次日清晨,枣村的打谷场上再次堆起了红彤彤的枣子山。
这次的量比昨天还多。
村民们连夜上山,把野枣树上的枣子全都打了下来。
大队长站在枣子堆前,手里拿着一个大本子,正在记账。
“张二家,八百二十斤。”
“李建设家,六百七十斤。”
“刘二麻子家,九百五十斤。”
每家每户都排着队过秤,大队长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刘桂花抱着一大捆晒干的黄芪走过来。
“大队长,这是我家去年晒的黄芪,您看林大夫收不收?”
大队长接过来看了看。
“收!林大夫说了,药材按品相定价!”
刘桂花眼睛一亮。
“那太好了!”
她转身又跑回家,把家里压箱底的党参和柴胡全都翻了出来。
村里其他人家也纷纷效仿,把家里的陈年药材全都搬了出来。
有的是自家上山挖的,有的是祖辈传下来的。
反正放在家里也没用,不如拿出来换点钱。
午后两点,货车再次轰隆隆的开进了村口。
村民们早就等的望眼欲穿。
严衍洲跳下车,又小心的扶着林舒华下来,两人一起走到打谷场前。
这次的枣子堆的更高,目测有五六千斤。
旁边还摆着一堆一堆的药材。
她走过去,蹲下身子仔细查看。
黄芪根条粗壮,色泽金黄,品质上乘。
党参条形匀称,没有虫蛀,也是好货。
还有柴胡、当归、枸杞,都是野生的。
林舒华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些药材要是运到京市去,价格翻个三四倍都不止。
她站起身,看向大队长。
“枣子多少斤?”
大队长翻开本子。
“五千八百斤。”
林舒华点了点头。
“还是三分钱一斤,一共一百七十四块钱。”
她从挎包里掏出钱。
大队长接过钱,手还是抖的。
谁能想到以前分文不值的枣,今年居然换了小 300 块?
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林舒华已经在检查药材了。
“这些药材,我给的价格绝对不比市价低。黄芪一毛一斤,党参一毛五,柴胡八分,当归两毛,枸杞一毛,二。”
村民们听到报价,激动地大叫。这可比镇上收的价格高多了,而且那边事儿多,嫌这嫌那的,总找理由压价或者不收。
大队长赶紧让人过来过秤。
黄芪一共一百二十斤,党参八十,柴胡五十,当归三十,枸杞四十。一共三十八块八,加上枣子的一百七十四块,一共两百一十二块八,林舒华直接给凑了个整数。
“大队长,您点点!”
大队长点了两遍,小心翼翼地揣到怀中,“林大夫,你真是我们村的财神爷!”
林舒华笑道,“大队长,我有个提议。”
大队长上前一步,连忙开口,“您说!”
林舒华指了指后面的那片山,“你们村里的野生药材多不多?”
“多!山上到处都是!”
“那就组织人上山挖,我这边有固定的销路,不管挖多少,我都能收,价格按市价,只高不低,绝不压价!”
大队长激动得话都不利落了,“林大夫,您刚刚说的是真的?”
看到林舒华点头,他才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他呲了一声,“我明天就带人进山!”
林舒华笑道,“不过我也有个条件,品质要好,若发现以次充好,以后我可就不要了!”
大队长使劲点头。
“您放心!我保证每家每户都按您的要求来!”
林舒华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等我在京市安顿好了,会给你们留个地址。到时候你们可以直接把药材寄过去。”
大队长连声道谢。
“还有枣,你们也可以晒干了,等下次来,晒干的枣我也要!”
“干的也要?”大队长激动的搓搓手,“都要吗?”
林舒华点点头,“对,都要!”
“那……改天我让他们去远点的地方打。”
今天时间太紧了,远了担心回不来耽误时间卖不了,村里人都不敢走远路。
林舒华转身看向严衍洲。
“洲哥,叫人装车。”
严衍洲点了点头。
村里的年轻后生再次帮忙装车。
这次的量更多,足足装了一个多小时才装完。
林舒华看着满满当当的车厢,心里盘算着京市的行情。
这一车货,少说也能卖个一千多块钱。
扣掉成本,净赚八百多。
她转头看向大队长。
“大队长,我明天就要回南江了,后天就动身去京市。等我在京市安顿好了,会派人来取货。”
大队长连声应是。
“您放心!我们村里的枣子和药材,都给您留着!”
林舒华笑了笑。
“那就多谢了。”
她和严衍洲上了车,货车再次轰隆隆的开出了村子。
村民们站在村口,目送着货车远去。
大队长转身看着身后的村民。
“都听见了吧?林大夫在京市有销路!以后咱们村里的药材都有地方卖了!”
村民们欢呼起来。
“太好了!”
“林大夫真是咱们的恩人!”
大队长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村民们陆续散开。
刘桂花站在原地,看着货车远去的方向,眼眶有些湿润。
要不是林大夫救了她儿子,她家哪能碰上这么好的机会?
她转身回家,心里满是感激。
而此时,货车已经开出了二十几里地。
严衍洲看着林舒华。
“媳妇儿,还是老地方?”
林舒华点了点头。
“嗯,就去昨天那个土窑边吧。”
收完枣,林舒华有点累了,闭上眼睛。
严衍洲看着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媳妇儿,累了吧?”
林舒华睁开眼,摇了摇头。
“不累。”
她转头看着他。
“洲哥,咱们明天就回南江,后天直接动身去京市。”
严衍洲点了点头。
“好。”
林舒华靠在他肩膀上。
“到了京市,这些也先不出手,等过年的时候再说!”
“诊所也暂时不用开了,等我生了吧?”
月份大了,稍微多干点就累的慌,估计是双胎的事儿,还是要小心点。
严衍洲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林舒华笑着闭上眼睛,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低声嘟囔道,“洲哥,要是让他们知道冷面阎王这么好说话,会不会被吓死?”
严衍洲勾勾唇,低头在林舒华额头亲了一口,“你说呢?”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