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华买了十个肉包子和两根油条回到严老家。
严衍洲已经洗漱完了，坐在院子里擦石头桌子。
看到她回来，抬了下眼。
“怎么去了这么久？”
“碰上几个婶子聊天，说了两句话。”
林舒华把包子放在桌上，语气很平常。
严衍洲看了她一眼，没多问。
但他注意到林舒华眼底那点没散尽的冷意。
“谁惹你了？”
“没人惹我。”
林舒华拆开油纸，把包子摆好。
“就是有人闲得慌，嘴巴不干净，我帮她们看了看病。”
严衍洲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太了解自己媳妇了。
林舒华说帮人看病，那就是把人怼得哑口无言了。
“说什么了？”
林舒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说你不行，我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是谁的。”
严衍洲的脸沉了下来。
他没说话，但握着擦布的手指收紧了。
林舒华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我已经处理了，她们不敢再说了。”
严衍洲看着她。
“谁带的头？”
“算了，洲哥。都是些嚼舌根的家属，犯不上跟她们计较。我已经吓唬过了，再犯我就去找政委。”
严衍洲沉默了几秒。
“我记住了。”
这几个字说得很轻，但林舒华听出了分量。
她赶紧岔开话题。
“快吃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爸呢？”
“遛弯还没回来。”
“那给他留几个，咱们先吃。”
两人坐下来吃早饭。
包子是猪肉大葱馅的，皮薄馅大，咬一口汁水直冒。
林舒华一口气吃了三个，又喝了碗兑过的灵泉水，整个人舒坦了不少。
严老遛弯回来，看到桌上的包子眉开眼笑。
“哟，还给我留了？”
“您是长辈，哪能不给您留。”
严老哼了一声，坐下来吃包子。
吃完早饭，严衍洲去保卫科交接工作，林舒华回城东小院。
走之前严衍洲叮嘱了一句。
“别太累了，中午我去接你。”
“知道了知道了。”
林舒华摆摆手，出了门。
到了小院的时候，李婶几个人已经在忙了。
昨天交代了只剩九天，大家伙儿干活的劲头明显比以前足。
林舒华进了库房，看了看存货。
山楂酱做了不少，柿子干也晾了好几批。
林舒华不在的时候，这些婶子们干活都是挺自觉的。
林舒华拍拍手，把众人集中起来。
“从今天开始，咱们记工钱的方法变一下。改成多劳多得，干得多，赚得多，基本工资一天还是一块钱。”
众人先是不解，理解第一个问道，“最少一块？”
以前他们的工钱就是一块，只不过林舒华给他们的多一点，算是奖金。
“当然！”
“我把规则写在纸上了，你们可以看看！”
几个人凑了过来，有人不识字，识字的人就开始念。
山楂去核，10 斤 2 分钱，果酱装罐，十罐一分钱。
柿子削皮，十斤一分钱。
婶子们脑子快的已经开始算了，柿子皮最好削了，一天最少能削个七八百斤，就是七八毛钱，快顶上基本工资了。
加加班，1000 斤都有可能。
李婶子立即撸起袖子，“姐妹们 ，加把劲哎，咱们今天争取赚两块！”
众人干劲十足，速度比以往更快了。
林舒华又转了一圈，把做好的偷偷收起，就离开了。
“哎，你们有没有发现每天收拾好的东西，第二天就没了！”
林舒华刚走，一个长脸的女人一边去着山楂核，一边小声说道。
旁边一个稍微胖点的婶子，手上的动作没停，“林医生让人拿走了呗。人家的东西，咱也管不着！”
“可每天那么多，林医生一个人怎么搬的？也没看到有车过来啊！”
胖婶子白了她一眼，“你管那么多干嘛？干好自己的活就行了。”
瘦女人撇撇嘴，眼珠子转了转，趁没人注意，又瞟向后院。
后院现在没人，门虚掩着。
她心里痒痒的，想过去查查，就悄悄的起身。
周小梅从外面回来，抱着一捆洗好的纱布，正巧看到瘦女人扒在后院门口，鬼头鬼脑的看着。
周小梅把纱布往案台上一放，走到瘦女人跟前。
“张姐，你看什么呢？”
瘦女人把头转回来，扯了下嘴角。
“没看什么，就是觉得后院挺安静的。”
周小梅站在那儿看着她。
“张姐，我提醒你一句。”
周小梅声音不高，话却很沉。
“来的第一天，师傅就说过规矩。干活的只管干活，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这是师傅的院子，里面放什么、怎么放，跟咱们没关系。”
瘦女人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我就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也别说。”
周小梅没给她留面子。
“师傅对咱们够好了，工钱从来不拖不欠，还多劳多得。你要是觉得不自在，可以不来，没人拦着。但要是在这儿干，就守这儿的规矩。”
瘦女人的脸红了红，低下头不说话了。
旁边几个人也都安静了，手上的活干的更卖力了些。
周小梅收回目光，心里记下了这个人。
等师傅回来，得跟她提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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