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坛嘛十斤,一百块,可以给你弄一百坛子。”
一百块十斤?
孙富贵暗暗咋舌,这酒什么时候这么贵了,林舒华不会是又要宰自己吧。
孙福贵盯着小陶壶,这玩意儿是宝贝,强过罐头十倍,可这价钱……
“林大夫啊,这酒……确实是好东西,不过您这个价钱,十斤一百块啊,这可有点……不便宜呐。”
放下茶杯,孙福贵接着说。
“您也晓得,现在市面上的酒,也就一块钱一斤,您这直接……翻了十倍啊,我这边虽然卖的贵一点儿,可那些客户……也不是傻子,对吧。”
端着茶杯没吭声,林舒华看着他。
“我跟您……交个底,上回那批罐头卖出去后确实抢手,那些客户现在……天天追着我要,可要是价钱太高,他们未必能接受啊。”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这样吧,林大夫,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您看……能不能把价钱降一降,我也不多说,就按五块钱一斤结,这样我也好操作,您也能走量,成不?”
挑了挑眉,林舒华暗自思量,她原本定价是普通的二十块钱一坛,精品的四十,这还是零售的价钱,现在批发的五十,也赚大了。
幸好刚刚多报了一些,不过这东西真这么值钱吗?
见她没接话,孙福贵继续道,“林大夫,我说的都是实话,咱可以签订长期合同,一个月最少一千斤。”
“一个月就五千块,一年六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一年六万,林舒华都被惊了一下。
看孙富贵殷切的样子,估摸着还能再涨涨。
想到这,她清了清嗓子,“孙老板,我给你的也是最低价。”
“我这是药酒,你就别和外面的普通酒比了。”
“您刚才喝下去那一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脸上都泛红光了,这效果您心里还没点数?”
“市面上的酒水,你喝多少才有这效果?”
孙福贵被噎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接上话。
“我给您定一百块一坛,已经是看在长期合作的面子上压低利润了。您倒好,张口就砍一大半,当我傻吗?”
林舒华的语气越发冷淡。
“我手里的货不愁卖,您愿意做这个中间商我给您机会,不愿意做拉倒,南江市不是只有您一个做黑市生意的。”
孙福贵脸上挂不住了,额头开始冒汗。
“林大夫,您别急啊,价钱好商量嘛,我这不是想着大家都赚点……”
话没说完,旁边一直没吭声的严衍洲站了起来。
一米八八的身高压迫感十足。
他伸手拉住林舒华,低头看她,“媳妇儿,回家。”
林舒华顺势起身,“孙老板,合作的事暂时搁置吧,您好好考虑清楚了再说。”
她说完转身就走。
严衍洲护着她往门口迈步,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孙福贵想拦人的视线。
“等等!林大夫!”
孙福贵急了,椅子都差点被推倒。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到门口,却对上严衍洲那双毫无温度的眼。
那眼神里透着彻骨的凉意,吓得孙福贵腿软。
孙福贵张了张嘴,没敢再往前凑。
眼睁睁看着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消失在茶馆昏暗的走廊尽头。
他站在楼梯口,扶着墙喘了半天气。
肠子都悔青了。
那可是摇钱树啊!
刚才那一小杯酒下肚,他比谁都清楚这东西的价值。
别说一百块一坛,就是两百块也有人抢着要!
他就是贪心,想压价囤一批货,再翻倍往外倒,狠狠赚上一笔。
结果呢?
把人彻底得罪了。
孙福贵捶着墙,心里又急又恨,却不敢对严衍洲发作半句。
那个男人往那儿一站,浑身上下透出来的劲儿,就不是他能招惹的。
但是这买卖……
不行,他一定要挽回!
……
街上。
夕阳斜斜的照着石板路,把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严衍洲牵着林舒华的手,声音不悦。
“这人不能合作。”
林舒华嗯了一声。
“贪得无厌,今天能砍一半,明天就敢要求三七分成。”
严衍洲握紧她的手,补了一句。
“销售的命脉不能交在这种人手里。”
“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舒华抬头看他,眼里闪过点笑意。
“不过无所谓,孙福贵只是个试探。真正的大客户还在后头呢。”
严衍洲看她一眼,“陈老那边?”
“对。”
她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货源抓牢,山楂和柿子的收购量必须继续扩大。孙福贵那条线断了就断了,我手里的货根本不愁卖。”
严衍洲想了想。
“这几天我调休,陪你去山里再跑几趟,把附近几个村子的野果子全包下来。”
林舒华眼睛亮了亮。
“行,那今晚咱们先去看看爹,好久没去了。”
“嗯。”
……
回到家,林舒华直接进了空间。
她在空间里转了一圈,挑出品质最好的一批黄桃和山楂,又熬了两罐果酱。
空间角落里堆着的那批陶缸,已经有十几口装满了发酵中的果酒,酒香浓郁的化不开。
她又找出两个大号水桶,灌满了高浓度的纯净灵泉水。
这是给严老准备的。
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底子虽然硬朗,但长年累月的操劳积累下来的暗伤不少。
灵泉水能温养五脏六腑,比任何补药都强。
退出空间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严衍洲准时回家,看见桌上堆着的罐头和两大桶水,眉头微微扬了扬。
“这是要搬家?”
林舒华白他一眼。
“给爹送的,快点拿上车,别磨蹭了。”
严衍洲也不废话,提起两大桶水,轻轻松松往外走。
那两桶水少说也有五十斤,在他手里很轻松。
林舒华跟在后面,提着罐头,看着他宽阔的肩背,心里莫名踏实。
……
吉普车停在严老住的小白楼门口。
站岗的警卫员看见严衍洲,立刻啪的敬了个礼。
“严团长好!”
严衍洲点点头,护着林舒华往院子里走。
车刚停稳,屋里就传来严老中气十足的笑声。
“哎哟,我儿媳妇来了!”
大门推开,勤务兵小刘探出头,脸上堆满笑。
“首长早就听见车声了,一直在念叨呢。”
林舒华笑着走进去,就看见严老从客厅里大步流星的走出来。
老爷子穿着件灰布中山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红光满面。
“快快快,外头冷,进屋坐!”
严衍洲把东西往桌上一搁,严老的视线立刻被那两大桶水吸引住了。
“这是啥?”
林舒华走过去,拧开其中一桶的盖子。
清冽的灵泉水散发出淡淡的甘甜气息。
“这是我特意给您备的水,加了滋养的药草,每天早晚各喝一碗,对身体好。”
她顿了顿,又郑重其事的补了一句。
“记住了,这水只能您自己喝,别分给旁人。”
严老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行行行,我听你的!”
他也不多问,直接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舀了一大杯灵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一杯水下肚,严老猛的瞪大了眼。
“这水……”
他舔了舔嘴唇,又舀了一杯。
“怎么喝着这么舒坦?比井水甜,比泉水润,我这嗓子眼儿都顺了!”
林舒华笑而不语。
严老放下杯子,又盯上了桌上那几罐黄桃罐头。
他也不客气,直接拧开一罐,拿筷子戳了一块果肉塞进嘴里。
果肉入口即化,酸甜适中,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
严老连吃三块,把筷子一放。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抹了把嘴,严老看向林舒华。
“这比上回你给我带的那批还好吃,舒华啊,你这手艺是真绝了。”
正说着话的功夫,保姆端上晚饭摆了一桌子菜,炖肉青菜和豆腐汤,边上放着一碟花生米。
“来来来,我尝尝……你那个山楂酒的。”
林舒华拿出小陶壶给他倒上一杯,酒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好香。”
一口酒下肚,严老忍不住赞叹。
酒水顺着喉管下去,胃里暖烘烘的。
度数不高,后劲长,酸甜里带着药材清香味,让人浑身舒坦的。
放下杯子,严老看向林舒华,眼睛发亮。
“这酒……是个好宝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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