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岩放下电话。
查访结果出来了。
大约三周前，有市民看到穿工装、戴口罩的男人在钟楼非开放时间上下。
管理员检查发现维护侧门锁有被撬后修复的痕迹，没丢东西，当时以为是小偷或流浪汉，没深究。
时间对上了。正是吴疯子病情恶化、开始收到诱导信件的时候。
沈清辞将一份补充报告放到桌上。
棉纺厂案死者颈部的致命伤旁，有几处极浅的划痕，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排列有细微规律。
她将放大照片并排摆放。
一边是那些划痕，一边是吴疯子墙上的红色眼睛涂鸦，另一边是红星巷旧案卷宗里某些现场符号的临摹。
存在一种扭曲的呼应。不完整，但能辨认出同源的痕迹。
陆青川盯着那些符号。
钟楼的线索，棉纺厂尸体的“仪式感”，旧教堂的“轨迹线”，还有这些符号……碎片在碰撞。
一个假设逐渐成形。
陈默在利用吴疯子这个“演员”。
他在陆青川的“眼前”，重演并“升级”红星巷血案。
这既是挑衅，也是扭曲的“提示”。
钟楼，很可能就是下一个“舞台”，或者一个绝佳的观察点。
陆青川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建议，递给沈清辞。
沈清辞看完，对郑岩转述：“青川建议，秘密布控百货大楼钟楼及周边制高点。但公开行动，要集中在审讯吴疯子和复查旧案上。要让陈默觉得，我们被他的‘演员’和‘舞台’误导了。”
郑岩沉吟片刻，点头。“可以。我来安排。”
就在郑岩拿起对讲机准备布置时，陆青川腰间的BB机再次剧烈震动。
他低头。屏幕上是老徐转来的一行字。
不是文字信息。是转述的电话内容。
“哥哥，找到‘演员’了？钟声是不是很好听？可惜，真正的乐章，不在那里。小心听，下一个音符，可能来自你最熟悉的地方。别只盯着镜子里的影子，镜子后面的墙，才是关键。”
电话随即挂断。
陆青川盯着那行字。手指冰凉。
陈默知道他们查到了钟楼。
他在警告。
钟楼又是一个诱饵。
“最熟悉的地方”……恩师家？
市局？
还是那条他们一起长大的旧巷子？
“镜子后面的墙”。
他猛地攥紧了BB机，塑料外壳硌着掌心。
屏幕的光映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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