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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盯着屏幕，呼吸都轻了，像怕吓跑那些数字。
“上了，”她说，“热搜第三。还在往上走。”
李默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没说话。
数字在跳，一条一条的，像心跳。
白泽的声音在意识网络中响起：“Boss，对方的水军已经出动了。抹黑帖开始出现，标题是‘薪火数据造假，受害者实名指控’。IP都在境外，同一个服务器集群。”
“证据链呢？”李默问。
“就绪。”白泽说，“他们雇佣水军的合同、转账记录、IP追踪，全都有。伪造的‘受害者’身份信息也查清了——查无此人，照片是AI合成的，耳朵轮廓不对，光影也有问题。”
“等。”李默说。
“等多久？”
“等他们飞得最高的时候。”
白泽沉默：“明白。目前他们的帖子才一千条，还没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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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李文还在刷手机。
她的脸色变了。
“哥，”她说，“有人在骂我们。说数据造假，说资金去向不明，还——”
她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一个自称“受害者”的人，对着镜头说：“薪火基金会的数据全是假的，我实名指控，他们根本没有帮助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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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颤抖，眼眶发红，演得很像。
李默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她。
“假的。”他说。
“我知道是假的，”李文急了，声音提高了一度，“但别人不知道啊！热搜上已经开始有人质疑了——你看这条，‘果然又是作秀’，还有这条，‘这些基金会，没一个干净的’——”
“李文。”李默叫她。
她停下来，看着他，胸口还在起伏。
“你信不信我们做的事是真的？”
“信。”
“那就够了。”
李文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屏幕。
评论里，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
有人说：“果然又是作秀。”
有人说：“这些基金会，没一个干净的。”
也有人说：“别急着下结论，等官方回应。”
李文的手指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但她没说话。
只是盯着屏幕，一条一条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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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二十分。
白泽的声音再次响起：“Boss，他们的帖子已经铺开了。热搜前十，他们占了三个。伪造‘受害者’的采访视频播放量破百万。水军帖子已经铺了两千多条，还在增加。”
“差不多了。”李默说。
“放？”
“放。”
白泽没再说话。
一分钟后，李文叫起来：“哥！有人在扒那个‘受害者’！”
她盯着屏幕，眼睛瞪大，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有人说照片是AI合成的——你看这里，耳朵的轮廓不对，光影也有问题，还有人说这个‘受害者’的社交账号是三天前才注册的，只发了这一条内容——”
她把屏幕转过来，指着那张图，指尖点在屏幕上。
“还有人在查IP——那些抹黑帖的水军IP都在境外！同一个服务器！”
她的声音越来越快，像机关枪。
她抬起头，看着李默，眼眶红了：“哥，是你准备的？”
李默没回答。
李文又低头看手机，声音越来越兴奋：“热搜变了！有人在放证据链——水军合同、转账记录、IP追踪、AI合成鉴定报告——全都有！那个‘受害者’的账号被封了！三分钟前还在直播，现在已经404了！”
她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轮子在地上滚了一下。
“哥，我们赢了！”
李默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还没完。”他说，“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李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又学我说话。”
她坐下，继续刷手机，手指还在抖，但这次是兴奋，不是害怕。
“哥你看这条——‘我错了，我不该没查证就开喷。薪火的数据是真的，我道歉。’还有这条——‘那些骂薪火的人呢？出来走两步？证据链都摆脸上了还装死？’”
她念着念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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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四十分。
白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罕见的情绪，像有一丝笑意。
“Boss，对方的服务器已经关停。水军账号被封了三千多个。伪造‘受害者’的IP追踪到了境外——和泰坦集团有关联，是他们控股的一家数据公司。”
“证据链呢？”李默问。
“全网可查。我们放了三份独立鉴定报告，还有区块链存证。谁都删不掉。就算他们把服务器关了，证据还在链上。”
“好。”
白泽沉默了一下：“Boss，有个意外情况。”
“说。”
“对方的水军里，有一批账号不是他们雇佣的——是自发跟风黑的。现在这些账号开始反水了，有人在道歉，有人在骂那个伪造的‘受害者’，说‘我们被你当枪使了’。转发量还挺大。”
李默嘴角动了一下。
“意外收获。”他说。
“是的。”白泽说，“舆论已经开始转向了。正面话题占比从早上的30%到了现在的75%，还在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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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李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哥你看这条——‘薪火的季度报告我看了，每一笔钱都能查到去向，这种透明度国内有几个基金会能做到？’点赞都五万了。”
她念完，又往下翻。
“还有这条——‘我是做审计的，薪火的财报我看了三遍，没问题。那些造谣的人，建议先学学怎么看报表。’”
“这条更绝——‘境外势力都渗透到公益领域了，大家擦亮眼睛！’”
她抬起头，笑得脸都红了：“哥，我们真的赢了。”
李默看着她，没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落在她笑弯的眼睛里。她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的眼泪，在光里闪了一下。
他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考试考了第一名，跑回家，推开门，大喊“哥我赢了”。那时候她扎着两个小辫子，书包带子滑到胳膊肘。
现在，她赢的不是考试，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辛苦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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