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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没动。
表盘上的划痕还在。
夜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还有远处庄稼的清香。
但他知道，有人听到了。
他把表拿起来，戴上。
转身，走回书房。
白泽的声音在意识网络中响起——
“Boss，明天十点。我已经准备好了。”
李默坐在桌前，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知道了。”他说。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系统面板在意识深处亮着——
【薪火公益基金会第一季度报告：待发布。】
【境外舆论战：预警中。】
【信念共鸣值：+3200（持续增长中）。】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
灯火还在，一盏一盏的，像星星。
像小宇说的“光”。
他笑了一下。
很轻。
像风拂过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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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窗外的天是灰蓝色的，有薄雾，远处的山若隐若现。
李默推开书房的门，走廊里已经有人声。
李文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标题再改一下！这个不够抓人！‘薪火第一季度报告发布’太正式了，谁愿意看啊？”
他走过去。
客厅里，李文对着电脑，旁边放着咖啡杯——已经是第三杯了，杯壁上有一圈圈棕色的咖啡渍。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是一篇篇准备发布的文章。桌子上还摊着好几张打印稿，上面用红笔圈圈画画。
“哥！”她抬头，“你起来了！数据出来了，昨晚预热的效果很好，话题阅读量已经破亿了，破亿你懂吗？就是那个数字后面八个零！”
李默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我家乡的英烈故事话题下，无数人在分享自己祖辈的故事。有人贴出泛黄的军功章照片，有人贴出爷爷的退伍证，有人写很长很长的文字，讲那些听来的往事。
“看看这条，”李文指着一条评论，“‘我爷爷参加过抗美援朝，他说最大的遗憾是没能把战友带回来。如果有机会，我想替他去看看那些墓碑。’——点赞已经三万了。三万！这才一个晚上！”
李默看着那行字，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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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条，”李文又往下翻，“‘薪火基金会的报告我每期都看，每一笔钱都花在刀刃上。那些说数据造假的人，自己先捐一笔试试？’——这条也两万了。”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哥，大家都相信我们。”
李默点头：“报告几点发？”
“十点整。”李文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已经把所有平台都设置好了，微博、公众号、短视频，同步发布，一键搞定。”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李文说，“所有平台同步发布，视频、图文、数据包，全都齐了。青鸾姐那边也准备好了，十点半会有媒体采访，二十多家媒体，都是有影响力的。”
李默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垫陷下去，发出轻微的声响。
李文又转回去看电脑，嘴里念叨：“标题再改一下，‘薪火第一季度报告发布’太正式了，改成‘这三个月，我们做了什么’——这样更亲切，更像跟人说话。”
她边说边改，手指飞快。键盘声噼里啪啦的，像下雨。
李默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趴在桌上写作文，写着写着就念出来，问他“哥，这个词用得好不好”。那时候她扎着两个小辫子，铅笔头总是咬得稀烂。
现在，她写的不是作文，是能影响很多人的报告。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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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芬正在煮粥。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味飘满了整个厨房。灶台上的蒸笼冒着热气，里面有馒头和红薯。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案板上，落在那把用了二十年的菜刀上，刀刃磨得发亮。
“妈，”他说，“今天早上吃什么？”
“粥，咸菜，还有你爸昨天买的大饼。”王秀芬头也不回，拿着勺子在锅里搅，“李文那丫头又没睡好，眼睛里全是血丝。你也一样，昨晚几点睡的？”
“没多久。”李默说。
王秀芬转过身，看着他。
锅铲在手里停了一下。
“你们这些年轻人，”她说，“有劲头是好事，但身体要紧。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知道，身体是最值钱的。”
李默笑了：“知道。”
他端起粥，粥碗烫手，他换了只手，快步走出去，放在李文面前。
“吃了再干。”
李文抬头，愣了一下，然后笑：“谢谢哥。”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嘴咧了一下。
“慢点。”李默说。
“来不及了，”李文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哥，你说，今天的报告发出去，会有人信吗？万一他们觉得我们也是作秀呢？”
“会的。”李默说。
“为什么？”
“因为都是真的。”
李文看着他，然后笑了：“你学我说话。”
李默没回答，只是把咸菜碟往她面前推了推。碟子是青花瓷的，边沿有个小缺口，是李泽小时候打碎后又粘上的。
“尝尝，妈腌的。”
李文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好吃。比超市买的强一百倍。”
她低头继续改稿，李默坐在旁边，看着她。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雾散了，阳光照进来，落在桌子上，落在她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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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五十五分。
李文把鼠标移到发布键上，手指悬着，一动不动。
“哥，”她说，“我点了。”
“点吧。”
她按下去。
屏幕上的页面刷新，报告出现在所有平台——微博、公众号、短视频，同步发布。
数据开始跳动。
阅读量：10万、50万、100万、300万……
评论数：1000、5000、1万、3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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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助科普·公益透明度建设】
公益基金会的透明度建设——财务公开（每笔捐款可追溯）、项目溯源（受益人信息脱敏后公示）、第三方审计（每年聘请独立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薪火的公信力来源于此。小宇的感谢信就是最好的“审计报告”——因为没有人能伪造一颗孩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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