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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模糊了，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但他还是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走到窗前。
窗外，天亮了。
雨停了。
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在安置点的蓝色帐篷上，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照在远处堤坝的蓝色挡土板上。
李默站在窗前，看着那片光。
他把电子表摘下来，用拇指擦了擦表盘上的划痕。
然后戴上。
转身，走出指挥中心。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晃晃的。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很稳。
像四十年前，那些走上战场的人。
一样的不舍。
一样的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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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像舞台上的追光灯。落在安置点的蓝色帐篷上，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落在晾出来的衣服上。空气里有股雨后泥土的清香，混着青草的味道。
王秀芬在帮村民分粥。
大铁锅架在临时搭的灶台上，粥是红薯粥，熬得稠稠的，冒着热气。她拿着大勺，一勺一勺往碗里舀，动作很利索。
排队的村民不多，大部分已经吃过了。剩下几个是昨晚熬了夜的，眼睛还红着，但精神还好。
一个妇女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篮子，上面盖着块蓝布。
“李婶，”她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哑，“这个给您。”
王秀芬抬头，愣了一下。
“这是啥？”
妇女把蓝布掀开，里面是一篮子咸菜。萝卜条、雪里蕻、芥菜疙瘩，码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用心准备的。
“自己腌的，”妇女说，眼眶红了，“不值钱，但您拿着。”
王秀芬推辞：“不用不用，你们自己留着吃——”
“李婶，”妇女打断她，声音发颤，“要不是你们，我家那口子就……”
话没说完，眼泪先掉下来了。
她男人昨晚在堤上抢险，被水冲了一下，差点没上来。龙盾的人把他拉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喝了好几口水，脸都白了。
王秀芬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别哭，”她说，声音发涩，“人没事就好。”
她把勺子放下，接过篮子。篮子很沉，粗糙的竹条硌手。她低头看了一眼，咸菜码得整整齐齐，最上面还放着几个鸡蛋。
“这鸡蛋——”
“给李叔补身子的。”妇女抹了一把眼泪，“他昨晚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别落下病根。”
王秀芬想说什么，嘴张了一下，没说出来。
她把篮子抱在怀里，点了点头。
“好，”她说，“我收下。”
妇女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李婶，”她说，“你们归园的人，都是好人。”
王秀芬愣了一下。
然后也笑了。
“都是一家人。”她说，声音很轻。
妇女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挥了挥手。
王秀芬站在灶台后面，抱着篮子，站了很久。
旁边帮忙的村民凑过来，看了一眼篮子里的咸菜和鸡蛋。
“李婶，这可是她家最好的东西了。”那人小声说，“她男人住院子的时候，都舍不得吃鸡蛋，要拿去换钱的。”
王秀芬没说话。
她把篮子放在灶台上，手指在竹条上摸了摸。
粗糙，硌手。
但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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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中心。
李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光。
雨停了快一个小时了，安置点的帐篷还搭着，村民进进出出，有人在晾衣服，有人在烧水，有人在聊天。
阳光照在他们脸上，都是笑着的。
他把手放在窗台上，指尖敲了两下。
麒麟推门进来。
“李董，”他说，“县领导来了，说要见您。”
李默转身。
“见我？”
“嗯，说是来视察灾情，表彰归园的贡献。”麒麟顿了一下，“主要还是想见您，说您是归园的带头人。”
李默沉默了一秒。
“你去吧。”他说，“你比我合适。”
麒麟愣了一下。
“可是——”
“你是归园的总经理，”李默打断他，“这些事，本来就该你出面。”
麒麟看着他，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
“麒麟。”李默叫住他。
麒麟回头。
“握手的时候，”李默说，“轻一点。县领导年纪大了，别把人捏疼了。”
麒麟笑了。
“好。”
门关上了。
李默又转身看窗外。
安置点前面搭了个临时台子，县领导站在上面，麒麟站在旁边。村民围了一圈，有人在鼓掌。
麒麟和县领导握手的时候，力度很轻，轻到对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默嘴角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手腕上的电子表，表盘上沾了点水，他用拇指擦了擦。
然后他听到掌声。
从窗外传进来的，噼里啪啦的，像雨点打在屋顶上。
他抬头。
县领导在讲话，声音从大喇叭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
“……归园山庄在这次特大暴雨灾害中，展现了高度的社会责任感……科技防灾、组织有力、保障到位……我代表县委县政府，授予归园山庄‘乡村振兴示范点’称号……”
掌声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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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接过牌匾，说了什么。离得太远，听不清，但能看到他笑了一下，很自然。
村民在下面喊：“归园好！”
“麒麟总好！”
有人喊：“李默呢？我们要见李默！”
麒麟说了什么，村民笑了，又鼓掌。
李默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笑着的脸。
他想起昨晚的画面。
父亲在水中抢险，被拉上来时手在抖。
儿子操作机械臂，手心出汗，喊“前进”时声音发颤。
老人敬礼，手背上的老年斑在雨里很显眼。
村民送咸菜，说“你们归园的人，都是好人”。
他把电子表摘下来，放在桌上。
表盘凉凉的，贴着桌面。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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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科技武器库】“无人机集群”如何避免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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