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傅斯年陪苏晚去了沈若棠上过学的城市——隔壁省的一个二线城市，从A城坐高铁两个半小时。
沈若棠当年在那边读的大学，学的是服装设计。苏晚在网上查了学校的地址，老校区还在，部分教学楼改成了创意产业园。
傅斯年没让司机跟，自己开的车。苏晚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沈若棠的照片——就是那张抱着小女孩的老照片，她翻拍了一张，带在身上。
“傅斯年，你说我妈当年为什么选了服装设计？”
“喜欢吧。”
“我也喜欢。但我不喜欢做衣服，我喜欢做首饰。”
“殊途同归。都是让人变美的东西。”
苏晚笑了笑，把照片放回包里。
两个半小时的车程，苏晚睡了一路。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那个城市，傅斯年把车停在了一个停车场，她揉揉眼睛，看着窗外的街景——跟A城不太一样，节奏慢一些，路上的行人步态悠闲。
“到了？”
“到了。老校区在前面的巷子里，车开不进去，要走路。”
苏晚下了车，跟着傅斯年走进一条老巷子。巷子不宽，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一楼开了很多小店——文具店、杂货铺、小吃摊。走到巷子尽头，是一扇铁门，门楣上写着“省立工艺美术学校（老校区）”。
铁门开着，没有门卫。苏晚走进去，院子里很安静，几棵高大的梧桐树叶子落了大半，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落在地上，影子斑驳。
教学楼不高，只有四层，红砖墙，窗户是那种老式的铁框。苏晚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些窗户。
“妈就是在这儿上的学。”她说，声音很轻。
傅斯年站在她身后，没说话。
苏晚在教学楼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绕着院子走了一圈。操场不大，跑道是煤渣铺的，踩上去沙沙响。操场边有一排宣传栏，玻璃碎了，里面的海报褪了色，看不清内容。
她在宣传栏前停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
“傅斯年，你说我妈上学的时候，会不会也在这个操场上跑过步？会不会也在宣传栏前看过通知？”
“会。”
苏晚笑了一下，眼泪掉了下来。
“你怎么什么都说会。”
“因为这些都是真的。”
苏晚擦了擦眼泪，走出了校门。
在校门口的小吃摊，苏晚买了一份炸串，站在路边吃。傅斯年不吃，看着她吃。
“好吃吗？”他问。
“好吃。我妈以前肯定也吃过。”
傅斯年笑了一下。
吃完炸串，苏晚说想去看看沈若棠当年住过的宿舍楼。宿舍楼在教学楼后面，也是一栋红砖楼，现在改成了办公楼。苏晚在楼前站了一会儿，看到二楼的窗户开着，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
“妈要是现在还活着，会不会也养绿萝？”
“会。她看起来像是会养花的人。”
苏晚看着那盆绿萝，沉默了很久。
“傅斯年，你说我妈那个时候，有没有人追她？”
“应该有。”
“你觉得她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傅斯年想了想：“温柔的。对她好的。”
苏晚转头看着他：“那你呢？你觉得你会被她看上吗？”
傅斯年愣了一下，然后说：“不知道。但我会努力。”
苏晚笑了，转身走了。
逛完老校区，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苏晚说想回去了，傅斯年就开车往回走。
上了高速，天开始暗下来。冬天的天黑得早，五点多就灰蒙蒙的了。苏晚靠着座椅，手里一直攥着那张照片。
“苏晚。”傅斯年忽然开口。
“嗯。”
“你妈妈的事，你放下了吗？”
苏晚沉默了很久。
“没有完全放下。但比以前好多了。以前想到她会哭，现在想到她，会笑。”
“那就好。”
“傅斯年，你说人死了以后，会去哪里？”
“不知道。但我觉得，会去爱她的人心里。”
苏晚偏头看着他，夜色里他的侧脸看不太清楚，但她能感觉到那种安稳——像冬天的暖炉，不声不响地发着热。
她伸手，握住了他放在档把上的手。
傅斯年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没有抽开，反手握住了。
两个人就那样握着手，在高速上开了两个多小时，谁都没说话。
到了A城，傅斯年先送苏晚回了出租屋。
车停在楼下，苏晚没有急着下车。
“傅斯年，今天谢谢你陪我去。”
“不用谢。”
“我请你吃饭吧。下周。”
“好。”
“我做饭。你来我这儿吃。”
傅斯年看了她一眼，目光很深。
“你会做饭？”
“会一点。不好吃别嫌。”
“不嫌。”
苏晚笑了，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了两步，她回头，站在路灯下，看着车里的傅斯年。
“傅斯年，我今天在想，我妈要是还在，看到你，会不会满意。”
“会吗？”
苏晚想了想，笑了。
“会。因为你跟她喜欢的类型——温柔的、对她好的——差不多。”
傅斯年从车里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柔。
苏晚朝他挥了挥手，转身上了楼。
接下来几章预告：第31章苏晚第一次请傅斯年吃饭（在家做），感情升温但未挑明；第32章顾言泽再次出现，试图挽回，苏晚彻底拒绝；第33章林薇薇阴谋升级，试图陷害苏晚抄袭但失败；第34章傅斯年暗恋碎片再次曝光，更早之前的照片出现；第35章“破茧”系列大卖，苏晚事业小高峰；第36章林薇薇假千金身世线索初现；第37章苏晚与顾言泽最后一次对话；第38章傅斯年提出契约婚姻（第一卷高潮，对应大纲第100章）。我会继续严格按大纲节奏写，不会再跳过任何大节点。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