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班，苏晚把沈鹤亭提的两个修改意见整理了一下，重新做了设计图。枕形切割的红宝石她找了资料，确实比圆形切割更有质感。螺旋纹的蝶蛹她画了好几版，最后定了一版纹理深浅交替的，看起来更立体。
沈敏看了修改后的图，点了点头：“比之前好。送打样吧。”
苏晚把图纸送到工艺部，老师傅接过去，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这姑娘进步快。”
苏晚笑着道谢，回到工位。唐糖凑过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眼睛亮晶晶的。
“晚姐，你周末干嘛了？”
“加班。画图。”
“没出去玩？”
“没有。怎么了？”
唐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我周六在商场看到傅总了。他一个人在珠宝区逛了很久。”
苏晚的心跳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可能给自己买东西。”
“男式的珠宝在二楼，他逛的是一楼的女式区。”唐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晚一眼，端着咖啡走了。
苏晚坐在工位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一个字都没打出来。
傅斯年在逛女式珠宝区？
她拿起手机，想发消息问，打了几个字又删了。问什么？人家逛商场是自由，她管不着。
但心里那根弦一直被拨拉着，嗡嗡响。
下午，苏晚去茶水间接水，路过楼梯间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打电话。
声音她很熟悉——林薇薇。
“……嗯，我知道。你放心，她现在得意不了多久。金璨奖算什么？不过是运气好。真正有本事的设计师，谁靠一个奖吃饭？”
苏晚的脚步停了。
“她那个‘破茧’系列，我看了草图，也就那样。沈敏是看傅斯年的面子才让她过的。等着瞧吧，下次评审会，有她好看的。”
林薇薇挂了电话，转身看到苏晚站在楼梯间门口，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副甜腻腻的笑容。
“苏晚姐，你在这儿啊？我正想去找你呢。”
苏晚看着她，没说话。
“苏晚姐，你别误会，我刚才说的不是你。是另一个设计师，你不认识。”林薇薇的笑容无懈可击。
苏晚端着水杯，走进茶水间，接了水，慢慢喝了一口。
“林薇薇，你每次说别人的坏话，都要站在楼梯间里吗？上次跟梁思思也是在这儿。”
林薇薇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个位置，风声大，容易被人听见。下次换个地方。”苏晚端着水杯走了。
她走过林薇薇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但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林薇薇听见：“还有，‘破茧’系列过没过评审会，不是你说了算的。”
林薇薇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苏晚回到工位，把水杯放下，手有点抖。不是害怕，是生气。但她很快把那口气压下去了——生气没用，作品说话。
她打开数位屏，把“破茧”系列的图又过了一遍，确认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最好。
下班的时候，傅斯年来接她。苏晚上车，没说话。
“怎么了？”傅斯年问。
“林薇薇在背后说我坏话。”
“说什么了？”
“说我拿金璨奖是运气好，说‘破茧’系列是靠你的面子才过的。”
傅斯年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需要我出面吗？”
“不用。”苏晚摇头，“我要用作品打她的脸。你出面了，她就更有话说了。”
傅斯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行。”
车开了，苏晚靠着座椅，闭了一会儿眼。
“傅斯年，你周六去商场了？”
傅斯年的手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唐糖看到你了。说你在一楼女式珠宝区逛了很久。”
车里安静了几秒。
“嗯。”
“买什么了？”
“没买。随便看看。”
苏晚睁开眼睛，偏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看不太清楚表情，但耳朵尖好像又红了。
“傅斯年，你是不是想给我买礼物？”
“不是。”
“那你去看什么？”
“学习。看看别的设计师的作品。”
苏晚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
“你一个做投资的，学什么珠宝设计？”
“了解一下行业。”
苏晚知道他在编，但没拆穿。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做的每件事都跟她有关。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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