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安烧了两天，退了。但她瘦了一圈，眼睛下面的青黑像画上去的。
“你这样不行。”林栖说。
“什么不行？”
“你的身体。梅雨季节还有半个月，你这样撑不下去。”
“那怎么办？”
林栖想了很久。
“我们做一个‘梅雨香包’。”
“什么？”
“线上卖。祛湿的、安神的、防霉的。梅雨季的时候，大家都需要这种东西。”
又安看着她：“你会做？”
“傅师傅教过。祛湿的用苍术、藿香、佩兰、艾叶。安神的用沉香、檀香、乳香、甘松。防霉的用丁香、花椒、肉桂。”林栖说，“配方我试过几次，可以。”
“你怎么试的？”
“你生病那天晚上，我在工坊试的。”
又安没说话。
“你病了，我想做点什么。”林栖说，“做香包，是我唯一会的事。”
又安看着她。那种眼神林栖见过几次——第一次是又安在小禾发烧那天说“你来了以后我晚上能睡着了”，第二次是那天晚上在院子里说“现在不用跑了”。
“好。”又安说，“做。”
林栖花了三天，做出了三款梅雨香包。
第一款：祛湿方。苍术、藿香、佩兰、艾叶。气味偏苦，有点冲，但闻了以后鼻腔会通，胸口会松。她叫它“晴”。
第二款：安神方。沉香、檀香、乳香、甘松。气味沉稳、温暖，像冬天的炉火。她叫它“眠”。
第三款：防霉方。丁香、花椒、肉桂。气味辛辣、干燥，能驱走潮气。她叫它“干”。
每个香包都装在粗布袋里，布袋是又安缝的，上面绣了一个字：晴、眠、干。
小袁拍了视频。画面里，林栖把香材一样一样放进石臼，研磨，装袋。又安在旁边缝布袋，小禾在地垫上玩。
视频没有配音乐，只有雨声、石臼声、缝纫机的哒哒声。
最后一行字：“梅雨季，送你一个晴天。”
发出去以后，评论区炸了：
“我想要一个‘晴’。”
“三个都要，多少钱？”
“这个画面好安静，看了三遍。”
“求链接。”
小袁当天晚上就把链接挂上了。一套三款，九十八块。
二十四小时，卖了二百多套。
又安看着后台的订单，手在发抖。
“林栖。”
“嗯。”
“我们好像活过来了。”
林栖看着那串数字。
二百三十一套。两万两千多块钱。
够付下个月的房租和工资了。
“还没有。”林栖说，“但要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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