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服务生被瞬间制服住。
两个黑衣保安把他架得严严实实。
那男人神色癫狂，手里拿着针管:“哈哈哈哈！抓住我又能如何！已经打进去了！已经打进去了！没有用的，哈哈哈哈！”
沈云廷眼神瞬间冷得吓人，抬手示意保安：“带下去。”
他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好好审问那个服务生，还有他手上的药剂调查清楚。”
沈元霜整个人都僵了。
打进去了？
她猛地从沈念怀里挣开，小短腿站不稳也不管，肉乎乎的手一把抓住沈念的胳膊，从上到下胡乱摸。
袖子撸起来看手腕，看手肘，看肩膀，看腰侧……
哪里？到底扎在哪里了？
还没等仔细寻找，沈元霜忽然捂住胸口，小脸瞬间皱成一团。
一阵尖锐的疼猛地从心脏炸开，像有根细针狠狠扎进去，再狠狠一拧。
她眼前一黑，小身子一软，直直往地上倒。
“霜霜！”
沈念手忙脚乱接住她。
沈云廷大步过来，一把将沈元霜抱进怀里。
小丫头脸色发白，嘴唇都没了血色，小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气若游丝，却还在含糊地念叨：
“姐……没事……不准……有事……”
沈老爷子猛地站起身，手里那串顶级沉香“啪嗒”掉在地上，珠子滚了一地。
沈老太太扶着椅子，手都在抖：“快！医生！快让医生过来！”
全场宾客鸦雀无声，刚才的热闹瞬间荡然无存。
角落里，顾晏辰微微蹙起眉，目光落在沈元霜苍白的小脸上，原本冷淡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
沈元霜窝在沈云廷怀里，意识越来越模糊。
心口的疼越来越烈，她隐约明白——
不管是谁，一定会有一个人成为牺牲品。
沈元霜昏死前的最后一秒想的是:好疼！别让她知道是谁指使的！
一旁的沈渊原本沉稳淡漠的脸彻底冷透，他快步冲上前，一把扯开沈元霜的小纱裙袖子，细嫩的胳膊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红点赫然扎在小臂上。
“在这里！”沈渊声音发紧，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个针孔
沈云廷和叶慈神色冰冷:“把霜霜直接带去医院，你们几个在医院好好照顾妹妹。”沈云廷对着沈念和沈渊他们说。
沈云深和沈鹤极力克制着戾气:“是”
叶慈也一改往日温柔的神色:“我们去问问那个服务生的目的吧。”
——
医院内
沈念靠在墙上，眼泪终于掉下来，双手不停攥紧又松开。
沈渊站在最前面，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房门，眼神里满是从未有过的焦躁。
沈云深和沈鹤靠在一起，两人都没说话，往日里爱斗嘴的兄弟，此刻满脸自责，恨自己刚才没看好妹妹，才让坏人钻了空子。
“要是她醒不过来，我饶不了那个男人。”沈云深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狠意。
沈鹤重重点头，眼神坚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让她好起来。”
房门内，传来医生忙碌的声音，四个孩子守在门外，一动不动，全都在等他们的妹妹平安醒来。
沈元霜觉得自己像被扔进了滚水里。
全身的血液都在发烫，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她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
耳边有人在说话，声音忽远忽近。
“……毒素已经控制不住了……”
“……器官开始衰竭……”
“……请做好心理准备……”
然后是叶慈崩溃的哭声。
沈元霜想开口，想动一动手指，什么都做不了。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一个很深很深的黑洞里沉。
完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元霜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脚下什么都没有，头顶什么都没有，四周全是白的。
“这是什么地方？”
“宿主意识空间。”
一道机械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她面前的空气扭曲了一下，一个巴掌大的淡金色光团凭空出现。
“系统编号0777，已绑定宿主沈元霜。”
沈元霜盯着那个光团，沉默了三秒。
“系统？金手指那种？”
“可以这么理解。”
沈元霜深吸一口气。重生有了，系统也有了，老天爷是真没亏待她。但她很快压下兴奋，警惕地看着光团：“为什么绑定我？条件是什么？”
“宿主身中神经毒素，目前身体处于濒死状态。0777检测到宿主精神力等级为S级，符合绑定条件。绑定后，0777可帮助宿主维持身体机能，延缓毒素扩散。”
“条件。”
“0777需要吸收宿主的精神力维持运转。每日千分之一，不会造成实质性损伤。”
沈元霜快速算了算，点头：“成交。我中的是什么毒？”
光团闪了两下。
“X-37，慢性神经毒素。急性症状会在七十二小时内被医疗手段控制住，但残余毒素会附着在神经元表面，在三到五年内持续释放，逐步损害运动神经、记忆中枢和内脏功能。最终结果：五感退化，瘫痪，认知丧失，多器官衰竭。”
沈元霜的手攥紧了。
不是当场杀了她，是让她慢慢变成一个废人，再死。
“够狠的。”
“0777可以维持宿主的身体机能，延缓毒素扩散速度，但无法彻底清除。”
沈元霜抬起头，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撒娇卖萌的小奶娃的眼神，而是冷静的、锐利的。
“给我一个实验室。”
光团停了一瞬：“什么？”
“实验室。”沈元霜一字一顿，“我要分析X-37的结构，自己制解药。”
“宿主目前年龄一岁，身体状态濒死。确定？”
“我上一世十七岁拿下医学博士，研究方向就是神经毒素。你说呢？”
光团沉默了好一会儿。
“评估完成。请求批准。”
白光炸开。
沈元霜再睁眼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银白色的操作台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仪器。光谱分析仪、离心机、色谱仪、无菌操作柜，全是顶配。墙边是一排试剂柜，玻璃门后面密密麻麻全是试剂瓶。另一面墙嵌着电子屏幕，显示着各种数据界面。
她拉开抽屉，移液枪、试管、培养皿，整整齐齐。
“你管这叫实验室？”
“是的。”
“这他妈是个研究所吧？”
光团闪了闪：“根据宿主上一世的实验习惯进行了针对性优化。试剂储备涵盖宿主常用的全部品类，另补充本世界特有的十七种稀有化合物。”
沈元霜伸手摸了摸操作台，金属的触感真实得不像话。
“我怎么用？”
“宿主在意识空间内为完整形态，实验操作不受现实身体影响。所有数据可保存，苏醒后可随时调取。现实身体方面，0777会持续监测并维持生命体征。”
“X-37的完整分子结构，需要多久？”
“四小时。”
“去查。”
光团消失。沈元霜一个人在操作台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慢性毒药，三到五年。
时间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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