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胡晚瑜正陪着柠宝搭积木，手机忽然连续震动起来。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出数十条未读消息。
“胡校长！我考了685分！”
“胡老师，我查到分了，能上清华！”
“谢谢您这些年来的帮助……”
胡晚瑜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呼吸不由自主地加快。她点开一个名为“夏晴大姐”的聊天窗口，指尖微颤地拨通了视频电话。
屏幕那头，一位面容质朴的中年妇女很快出现在镜头前，眼圈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
“胡校长……”夏晴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大姐，我看到孩子们的成绩了。”胡晚瑜的声音也带着颤音，“我都看到了……”
“孩子们……”夏晴抹了把眼泪，努力平复情绪，“孩子们都考得特别好。小峰685，小月682，都能上清华北大。还有刘家那两个孩子，都被国防科大要走了……”
“双胞胎姐妹呢？”胡晚瑜急切地问。
“小玲和小珑，双双被北京大学医学部录取了！”夏晴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八年制，硕博连读……胡校长，要不是您这些年的资助，这两个丫头哪有机会……”
胡晚瑜的眼泪无声滑落。她想起六年前第一次见到跟大姐夏晴去孩子们家家访的情景——破旧的土坯房，三个孩子挤在一张木板床上写作业，墙上贴满了奖状。林浩爸爸因病去世后，他母亲一个人打三份工，还是供不起三个孩子上学。
是胡晚瑜发起的“春风助学计划”，让这些孩子得以继续学业。
“妈妈，你怎么哭了？”柠宝放下积木，爬到她腿上，用小手擦她的眼泪。
胡晚瑜将女儿搂进怀里，对着屏幕说：“大姐，你看，孩子们太不容易了。他们熬过了多少日夜，刷了多少题，背了多少书……现在，他们都考上重本了，我太高兴了……”
“不只是重本啊胡校长。”夏晴擦着眼泪笑，“是清华、北大、国防科大……他们这山沟沟里，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大学生？村里老人都说，祖坟冒青烟了……”
柠宝凑到手机前，奶声奶气地说：“姨妈不哭，哥哥姐姐他们都好棒啊。”
夏晴被孩子逗笑了：“柠宝真乖。等哥哥姐姐们回来，让他们给你带好吃的。”
“我要浩浩哥哥也来。”柠宝认真地说。
胡晚瑜亲了亲女儿的脸颊，对夏晴说：“大姐，过几天我去看你们。孩子们上学还需要什么，我们一起想办法。”
挂断视频，胡晚瑜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平静。手机还在不断震动，一条条报喜的消息接踵而至。她逐一回复，手指在屏幕上飞舞，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收不住。
“妈妈，什么是硕博连读？”柠宝仰着小脸问。
“就是很厉害很厉害的意思。”胡晚瑜抱起女儿，走到阳台上。
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她仿佛看到那些孩子们的身影——冬天天还没亮就起床读书的小峰，为了省电在路灯下写作业的小月，互相抽背知识点的双胞胎姐妹……
“他们就像种子，”胡晚瑜轻声对女儿说，“在石头缝里也要发芽，也要开花。”
柠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指着天空：“妈妈看，小鸟！”
一群鸽子掠过楼宇间，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银光。胡晚瑜望着它们远去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夏天，暖风依旧。而那些曾经在困境中挣扎的嫩芽，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绽放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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