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顾衍之的“邀请”
顾衍之的邀请来得很突然。
不是请喝茶，不是请吃饭，是请丘柳去参加一个私人拍卖会。
“拍卖会？”丘柳在电话里问，“卖什么的？”
“古董、字画、古币。”顾衍之的声音不紧不慢，“你手里的古币如果拿去拍卖，至少能翻三倍。”
“我不卖。”
“我知道。但你可以去看看别人怎么卖。”
丘柳想了想：“什么时候？”
“这周六晚上。我去接你。”
周六傍晚，顾衍之的车停在烟酒店门口。
这次他换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面宽敞不少。丘柳上车的时候，车里已经坐着一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穿着深色的旗袍，气质很冷。
“这是沈女士，拍卖行的老板。”顾衍之介绍。
沈女士转过头，看了丘柳一眼，目光在他的人字拖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你好。”
“你好。”
车开了。沈女士没再说话，低头看手机。顾衍之也没说话，闭着眼睛假寐。
丘柳看着窗外，梧桐路的灯火渐渐远去，车子驶入了一条他不认识的街道。
路两边是老式的洋房，灯光昏暗，梧桐树影斑驳。
车停在一栋老式洋房门口。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看到顾衍之，微微鞠了一躬，推开了铁门。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铺着青石板，中间有一棵老槐树。
洋房的一楼大厅里摆了几排椅子，坐了大概二三十个人。大多数是中年人，也有几个老年人。穿着都很讲究，男的西装，女的礼服。
丘柳的人字拖在一堆皮鞋和高跟鞋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顾衍之带他在后排坐下。沈女士走到前面，站在一个小讲台后面，拿起话筒。
“各位晚上好，欢迎参加本月的私人拍卖会。今天的第一件拍品，是清代的一幅山水画，作者是……”
拍卖会开始了。丘柳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坐在椅子上有点犯困。
顾衍之倒是看得很认真，偶尔举起牌子出价，但都没拍到。
“你不举牌？”丘柳问。
“不急。好东西在后面。”
果然，最后一件拍品出来了。
沈女士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最后一件，是一枚炎华古币。面值一元，品相完好，极为罕见。起拍价，一百万炎华币。”
全场安静了。
丘柳看着台上那枚硬币，愣住了。
那是他包里最普通的那种一元硬币。在他的登山包里，这样的硬币有好几十枚。
“一百二十万。”前排有人举牌。
“一百三十万。”
“一百五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最后停在两百八十万。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拍到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只是买了件普通的东西。
顾衍之转过头看着丘柳：“看到了吗？你的那一堆古币，如果拿出来拍，至少能拍出这个价的十倍。”
“我不卖。”
“我知道。”顾衍之笑了，“我不是劝你卖。我是想让你知道，你手里握着的是什么。”
“握着的是什么？”
“是未来。不是钱。”
丘柳看着他，没说话。
拍卖会结束了。人们陆续离开。丘柳站起来，准备走，沈女士走了过来。
“丘先生，能聊几句吗？”
丘柳看了顾衍之一眼。顾衍之微微点头。
“行。”
沈女士带他上了二楼，进了一间小书房。
书房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书架上摆满了古籍。
“坐。”沈女士指了指沙发，自己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顾衍之说你不卖古币。”
“对。”
“为什么？”
“因为不卖也能用。”
沈女士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跟顾衍之说的一样，有意思。”
“他怎么说我的？”
“他说你是一个拿着金饭碗要饭的人。”
丘柳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他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夸你。他说你不贪，所以不会输。”
丘柳点了一根烟。沈女士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沈女士，你找我想说什么？”
“想跟你交个朋友。”沈女士说，“不是生意上的朋友，是……私人的朋友。”
“为什么？”
“因为你的古币。不是因为我想买，是因为我想知道它们是从哪来的。”
丘柳吐了口烟：“我说是从公司发的赔偿金，你信吗？”
沈女士沉默了几秒。
“不信。”
“那就不说了。”
沈女士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确实有意思。”
她站起来，伸出手。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丘柳跟她握了一下，转身走了。
下楼的时候，顾衍之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
“她跟你说什么了？”
“说要跟我交朋友。”
“她这个人，不轻易交朋友。”
“那我是不是该高兴？”
顾衍之笑了笑，没说话。
两个人走出洋房，上了车。
车开动的时候，丘柳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老房子。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院子里的青石板照得发亮。
“顾先生。”
“嗯。”
“你为什么帮我？”
顾衍之沉默了一会儿：“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
“什么意思？”
“我想看看，一个人从无到有，能走多远。”
丘柳没再问了。
车驶入梧桐路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街上没人，只有路灯亮着。拖鞋店的灯关了，咖啡店的灯也关了。吴胖子的奶茶店门口还亮着一盏小灯，估计是忘了关。
丘柳下了车，站在烟酒店门口，看着顾衍之的车消失在街角。
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转身进了店。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