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的抖音号粉丝突破一百万的那天，她正在家里写脚本。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抖音官方发的通知——“恭喜您，粉丝数已突破一百万！”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有跳起来，没有尖叫，只是笑了。因为她知道，这个一百万，不是运气，是努力。
她打开后台，看到这个月的收入——广告费三万，带货佣金两万，知识付费课程五千。加起来五万五。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五万五，比她以前上班的工资多了四倍。她想起去年被裁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个废物，觉得天塌了，觉得这辈子完了。现在她坐在家里，穿着睡衣，喝着咖啡，对着手机说话，一个月赚五万五。生活真的很奇妙。
她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说是工作室，其实就是把书房改成了办公区。她买了两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台打印机，一个文件柜。她招了两个助理——一个负责剪辑，一个负责商务。两个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工资不高，但很能干。林栀每天跟她们开会，讨论选题、分析数据、对接客户。她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她有一个团队。
程越下班回来，看到书房里多了两张桌子，两个陌生女孩坐在那里敲键盘。他愣了一下。“这是……”
林栀走过来，拉着他的手。“这是我的团队。这是小杨，负责剪辑。这是小陈，负责商务。”两个女孩站起来，叫了一声“程哥”。程越笑着点了点头。“你们好。”
晚上，程越和林栀在阳台上坐着。月亮很圆，很亮，照在他们脸上。程越说：“林栀，你现在是我的老板了。”
林栀笑了。“你永远是我的合伙人。”
程越说：“那我辞职给你打工？”
林栀看着他。“不行。你有你的事业，我有我的。我们是平等的。”
程越沉默了一会儿。“你赚得比我多，还平等吗？”
林栀想了想，说：“钱不是衡量平等的标准。尊重才是。”
程越看着她，看了很久。他在想一个问题——他的价值是什么？以前他觉得，男人的价值是赚钱。谁赚得多，谁就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林栀赚得比他多，他是不是就不是顶梁柱了？他想了想，觉得不是。他每天上班，虽然工资没有林栀高，但他也在为这个家做贡献。他做饭、洗碗、拖地、修水管、换灯泡。他陪婆婆聊天、陪公公下棋、陪林栀散步。这些事，不是用钱来衡量的。
“林栀，”他说，“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我的价值不是工资。是我对这个家的贡献。”
林栀笑了。“你终于想明白了。”
程越也笑了。“是你教我的。”
两个人坐在月光下，手握着手的。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近处的阳台上有几盆绿植，在月光下轻轻摇曳。林栀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
“程越，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程越想了想。“以后会有更多的钱，更大的房子，更好的车。但最重要的是，我们还会在一起。”
林栀睁开眼睛，看着月亮。“你说得对。最重要的是，我们还会在一起。”
月亮很圆，很亮，照在他们脸上，照在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上，照在那几盆绿植上。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楼下桂花树的香气。他们坐在月光里，像两棵挨着的树。根在地下缠在一起，枝叶在风里互相触碰。分不清哪棵是哪棵，也不需要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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