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江看着眼前的女医生，见她满眼都是疑惑，试探着问道：“我…应该能出院了吧？”
“出院？”女医生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挑眉看他，“就你之前那副样子，现在就想出院？”
毛小江一脸无辜：“可我现在都好了啊！你刚才检查不也说一切正常吗？”
女医生瞪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怒意：“你知道你被送过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毛小江挠了挠头，狐疑地应了一声：“啊？”
“你被送过来的时候，跟死人的区别，就只剩下一口气了！”女医生语气加重，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毛小江有些不相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我怎么没觉得？”
女医生像是被他气到了，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没好气地说：“还有那么严重吗？你当时差点就被直接抬进停尸房了！你说严不严重！”
这时，那个一直守在病房门口的手下忍不住插嘴，憨声憨气地说：“对呀！老板！我们把你送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抬的是尸体呢！”
毛小江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叹了口气：“大哥！别叫我老板，我不是什么老板。”
说完，他又转向女医生，语气恳切地问道：“医生，那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出院？”
“先观察两天吧！”女医生冷冷地说道，“别刚出院就出什么事，到时候坏了我的名声。”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还没等毛小江开口，那个手下就先急眼了，“怎么老是动不动就说我老板死啊死的！多不吉利！”
女医生根本没理会他的怒火，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毛小江，好奇地问道：“我倒是很好奇，你身上既没有外伤，也没有内伤，到底是怎么弄成之前那副模样的？”
毛小江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总不能跟女医生说，自己是因为抓鬼时用精血施法，导致气血严重亏损才变成那样的吧？这种事说出来，怕是会被当成疯子。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换做是普通人，那种程度的气血透支，恐怕早就救不过来了。
但他是修道之人，只要好好打坐调理，恢复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女医生见他不愿多说，也没有再追问，语气缓和了几分：“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为了你的安全起见，还是多观察两天再出院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出了病房，丝毫没有再理会毛小江和那个手下。
……
毛小江后来才知道，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是张哥的员工，名叫陈勇，今年才二十出头，留着一头利落的三分发型，长得虎头虎脑，看着就实在。
陈勇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听话，张哥让他抽人嘴巴子，他绝对不会用拳头砸。
张哥让他守在病房，他就寸步不离。
也正因为这份老实听话，他深受张伯仁的信任和喜爱，这次是张哥特意安排他留下来照顾毛小江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毛小江瞥见陈勇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病房里的电视，手上还不停地往嘴里塞着零食，漫不经心地问道：“老板！你饿了没？要不要我去给你买饭？”
毛小江一听，顿时有些不悦：“都跟你讲了多少回了，别叫我老板！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陈勇跟毛小江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知道他性子和善，没有架子，不然也不敢把张哥特意送来给毛小江的零食，全拿过来自己吃。
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说：“那不叫老板，还能叫什么啊？”
毛小江无奈地摆了摆手：“随你喜欢，只要别叫老板就行，我又不给你开工资。”
“那…”陈勇思索了片刻，眼睛一亮，接着说道：“大哥！你饿了没？要不要我去给你买饭？”
说完，不等毛小江回答，他就起身朝着病房外走去，从头到尾，他的目光都没离开过电视屏幕，直到电视里的剧情播完，才恋恋不舍地挪开视线。
毛小江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着：“嗯…大哥就大哥吧，总比老板要好点。”
嘀咕完，他又低下头，继续玩起了手机里的小游戏——这还是张伯仁送他的那部新手机，功能多，玩起来也过瘾。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门被推开，陈勇拎着一大袋东西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吃饭了，大哥！我买了你爱吃的菜，还有米饭！”
毛小江扭过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慨道：“这日子，过得比退休老头还舒服啊！”
陈勇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咋了？大哥，这不好吗？”
“当然好啊！”毛小江笑着说，“饿了有人买吃的，困了闭上眼睛就能睡，肚子痛了旁边就有厕所，这还不舒服吗？”
陈勇憨憨一笑，挠了挠头：“那可不嘛！我要是能有人这么伺候着，睡着都能笑醒了！”
毛小江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等你大哥我以后发了财，一定找两个大娘们儿，天天伺候你！”
“我可不要什么大娘们儿！”陈勇连忙摆了摆手，一脸认真的模样。
毛小江有些诧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陈勇一脸猥琐地搓了搓手，笑着说：“我要两个水灵的小娘们儿！”
毛小江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尿性！就这点追求？没出息！”
“那大哥你有什么追求？”陈勇好奇地追问道。
毛小江想了想，拍着胸脯说道：“如果我发了财，老子要三个！不不不，四个！不对不对，越多越好！越多越好啊！哈哈！”
说到后面，他的音量越来越高，笑声也变得格外得意。
陈勇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就你那小身板，就算有再多，你也抗不住啊！”
毛小江顺手接过陈勇递来的白米饭，一边往嘴里扒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你知道个屁！老子可有上古秘方，保证一晚上永垂不朽！”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得格外热闹。
吃完饭后，陈勇长长地打了个饱嗝，一脸满足地嘀咕道：“饭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
毛小江看着他那副享受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说道：“给我也来一根！”
他刚从陈勇手里接过烟，还没来得及点燃，就听见了敲门声。
咚咚咚！
“病房里不能抽烟！要抽去吸烟区！”门外传来了那个女医生熟悉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毛小江抬头一看，只见女医生正皱着眉头站在门口，眼神冷冷地看着他们。
陈勇根本没把女医生的话放在心上，依旧自顾自地点燃香烟，吸了一口，一脸惬意。
毛小江则讪讪地笑了笑，连忙说道：“好勒好勒！我们马上就去！”
刚才陈勇坐在他床边，刚好挡住了女医生的视线，她没看清毛小江手里也拿着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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