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宗确实很小。
林白跟着清风子飞了半个时辰——准确说是清风子踩着剑飞，林白坐在他后面抱着他的腰——才到了宗门所在地。
那是一座小山，山上有几间破旧的房子，门口有一个歪歪斜斜的牌坊，上面写着“清风宗”三个字。
牌坊下面坐着一个老人，正在打瞌睡。
“宗主！”清风子喊道，“宗主！我带人回来了！”
老人猛地惊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啊？什么人？”他揉了揉眼睛，看清了林白，“这位是……”
“宗主，这位是林道友！他是来做管理顾问的！”
“管理……顾问？”老人一脸茫然。
林白走上前，伸出手：“你好，我叫林白。请问您是？”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和林白握了一下。
“我……我叫清风真人……”
“清风真人，”林白笑了笑，“我刚才和清风子聊了一下，发现贵宗存在一些问题。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和您谈谈。”
“谈……谈什么？”
“谈怎么让清风宗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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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白给清风真人做了一场“宗门管理咨询”。
他用了很多清风真人从来没听过的词——KPI、OKR、SWOT分析、现金流、ROI、用户画像……每一个词都让清风真人一愣一愣的。
但林白不是瞎说。他是真的在分析问题。
“你们宗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林白在白板上——准确说是一块木板——画了一张图，“是定位不清晰。你们什么都想做，但什么都没做好。”
“种灵草，你们种了十年，还是那几亩地，产量一直上不去。跑腿业务，你们接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活，从送信到帮人找灵兽，什么都有，但每一样都不赚钱。”
“你们需要聚焦。”林白在木板上写了两个字，“聚焦。”
“聚焦什么？”清风真人问。
“聚焦你们最擅长的事。清风子说你们后山的灵气浓度不错，适合种灵草。那你们就应该把种灵草作为核心业务，把其他业务都砍掉，集中所有资源把灵草种好。”
“可是……种灵草不赚钱啊……”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规模化。几亩地的灵草当然不赚钱，但如果种几十亩、几百亩呢？如果你们成为整个青云集最大的灵草供应商呢？到那时候，不是你们找客户，是客户找你们。”
清风真人的眼睛慢慢亮了。
“而且，”林白继续说，“你们可以搞差异化竞争。”
“差异化？”
“就是做别人没有的东西。比如，你们可以种一种特殊的灵草，只有你们这里能种，别的地方种不了。这样你们就有了定价权，想卖多少灵石就卖多少灵石。”
“可是……我们没有什么特殊的灵草啊……”
“那就研发。你们宗门有没有擅长炼丹或者配药的人？”
清风真人想了想：“有个弟子，叫清风药，他对草药比较有研究。”
“让他专门负责研发。给他资源，给他时间，让他研究新品种。这叫研发投入，短期看是花钱，长期看是赚钱。”
清风真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给林白深深鞠了一躬。
“林道友，”他说，“我活了三百多年，从来没有人这样跟我讲过这些道理。虽然有些话我听不太懂，但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了一种林白很熟悉的光芒——那是产品经理听完程序员汇报后的那种“虽然我不懂技术，但我觉得你很牛”的眼神。
“林道友，请你留下来，做我们清风宗的长老！待遇你说！”
林白摆摆手：“长老就不用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帮你们管理宗门，但你们要配合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林白笑了笑：“让我在每个月的宗门大会上，给大家讲一个时辰的……管理课。”
清风真人一愣：“管理课？”
“对，”林白说，“就是讲我怎么帮你们解决这些问题。让所有弟子都来听。”
“这……这有什么用？”
林白没有回答。
他在心里默默问系统：“系统，如果我给三十七个人讲课，他们笑了，算不算笑点？”
“算。只要是被宿主的行为逗笑，都算。”
“那如果我把讲课过程录下来，给别人看，别人笑了呢？”
“也算。但需要系统判定笑点来源是宿主。”
林白笑了。
他想到了一个可持续的笑点生产模式——把整个修仙界变成他的脱口秀舞台。
而他输出的内容，不是什么段子，而是——一本正经的现代管理学。
想想看，一群活了上百年的修仙者，坐在台下听他讲KPI、OKR、股权激励、私域流量……
这画面本身就好笑到不行。
“清风真人，”林白说，“你放心，我的课很有意思的。保证让所有弟子都笑得前仰后合。”
“笑得……前仰后合？”清风真人一脸困惑，“管理课有那么好笑吗？”
“你不懂，”林白拍拍他的肩膀，“在我们那个世界，看老板讲管理课，是所有员工最想笑又不敢笑的事情。”
“但现在，”他看了看窗外的修仙界天空，“这里没有老板。我可以随便讲。”
“而他们，”他嘴角上扬，“想笑就笑。”
清风真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
“行，就依林道友说的办。”
话音刚落，林白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新的任务。”
“任务内容：帮助清风宗在一个月内实现收支平衡。”
“任务奖励：一千点笑点，以及一项新的特殊技能。”
“任务失败惩罚：变回灵魂状态三天。”
林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一个月内实现收支平衡？你知道他们现在亏多少吗？”
“知道。每月亏损三百灵石。”
“那你还让我一个月内扭亏为盈？”
“系统相信宿主的能力。”
“你这是信任还是坑我？”
“都有。”
林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清风子给他的宗门账本，开始算账。
既然要扭亏为盈，那就得认真干了。
毕竟——
一个猝死的程序员，连死亡都经历了，还怕什么财务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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