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在修仙界的第一天，过得还算不错。
但他很快发现一个问题：实体化是需要消耗笑点的。
系统告诉他：维持实体每天消耗一百点笑点。如果笑点归零，他就会变回灵魂状态，而且下次实体化需要的笑点会翻倍。
“所以，”林白总结道，“我现在是个每天要交一百块房租的租客，只不过这房租是用别人的笑声支付的。”
“可以这么理解。”系统说。
“那我岂不是每天都要出去讲脱口秀？”
“是的。而且宿主目前的存款只有七百九十五点，只够活七天。”
林白沉默了。
他站在修仙界的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修士，脑子里飞速运转。
一个计划逐渐成形。
“系统，”他说，“修仙界有没有那种……人比较多的地方？比如集市、广场、宗门门口？”
“有。往东走三里，有一个叫‘青云集’的坊市，是附近最大的交易市场。每天有上千名修士往来。”
“上千？”林白的眼睛亮了。
“是的。但宿主需要小心，那里有金丹期的修士坐镇，对异常波动很敏感。”
“金丹期有多厉害？”
“以宿主目前的实力，大概等于一只蚂蚁面对大象。”
“……”
“但宿主有逻辑扭曲技能，可以在关键时刻保命。”
林白想了想：“那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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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集确实很大。
林白站在集市入口，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不对，应该叫人山修海。
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灵兽的，卖符箓的，甚至还有卖灵食的摊位，飘着一股让人流口水的香味。
修士们三三两两地逛着，有的在讨价还价，有的在炫耀新买的法器，还有的在互相吹嘘自己的修炼进度。
“我跟你说，我上个月突破筑基期了！”
“切，我师兄前天结丹了，那场面，天降异象，方圆百里的灵气都被吸干了！”
“你那算什么，我师祖上个月渡劫，劈了九道天雷，整个山头都平了！”
林白听着这些对话，默默记在心里。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个特殊的摊位。
那个摊位在一个角落，牌子上写着：“清风宗招募处”。
摊位后面坐着一个年轻人，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当然在修仙界，二十出头可能意味着已经活了两百年。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表情愁苦，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叠招募简章。
但根本没人停下来看。
偶尔有人路过，瞥一眼牌子，摇摇头就走了。
“清风宗？就是那个连筑基修士都没有的小宗门？”
“听说他们宗主才筑基后期，连个金丹都没有，还招人？”
“别去了，去了也是浪费寿命。”
林白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叹了口气，把招募简章又整理了一遍，然后继续发呆。
“系统，”林白说，“那个清风宗，什么来头？”
“查询中……清风宗，三流小宗门，位于青云集以东五十里。全宗上下共三十七人，宗主清风真人，筑基后期。宗门主要收入来源是种植灵草和替人跑腿。目前财务状况：濒临破产。”
“濒临破产？”
“是的。根据系统分析，清风宗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新弟子加入，灵草种植受虫害影响减产百分之七十，下个月的护山大阵维护费都交不起了。”
林白看着那个愁眉苦脸的年轻人，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一个非常疯狂的念头。
但疯不疯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可能是他赚笑点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那个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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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林白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这是他在当程序员时练出来的，专门用来应付产品经理的那种笑，“请问，你们宗门招人吗？”
年轻人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
“招！招招招！”他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道友想加入我们清风宗？”
“不是加入，”林白说，“我是来应聘的。”
“应聘？”年轻人愣了一下，“应聘什么？”
“管理顾问。”
“管理……顾问？”
“对，”林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你们宗门招不到人，对吧？”
年轻人的脸色一僵：“这……这个……”
“别紧张，”林白挥挥手，“这是很常见的问题。我在原来的世界就是做管理的，专门解决这种问题。”
他说的“原来的世界”是指地球，“做管理”是指管理过三台服务器的运行状态。但这些细节没必要交代。
“你叫什么名字？”林白问。
“我……我叫清风子，是清风宗的大弟子。”
“好的，清风子。我问你几个问题。”
林白清了清嗓子，开始他的“专业咨询”。
“第一个问题：你们宗门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核心……什么力？”
“就是你们的优势。别人为什么要加入你们宗门？你们有什么别人没有的东西？”
清风子想了想：“我们……我们宗门风景很好？后山有一片竹林，特别漂亮。”
“风景好不能当饭吃。第二个问题：你们的弟子培养体系是什么样的？”
“培养……体系？”
“就是新人进来之后，怎么修炼？有没有师父带？有没有修炼资源分配？有没有晋升通道？”
清风子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第三个问题：你们的薪资待遇怎么样？”
“薪资……待遇？”
“就是每个月发多少灵石？有没有绩效奖金？五险一金呢？”
清风子的表情越来越茫然，最后变成了一种“这人到底在说什么”的困惑。
林白叹了口气：“看来问题很严重啊。”
他站起来，走到摊位前，拿起一张招募简章看了看。
上面写着：“清风宗招募弟子，要求：有灵根，品行端正。待遇：包吃包住，每月灵石十枚。”
林白把简章放下，转身对清风子说：“我帮你改改。”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笔——准确说是一支毛笔——在简章背面写了起来。
清风子凑过来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林白写的是：
【清风宗招聘公告】
招聘岗位：
1. 修炼弟子（初级、中级、高级）
2. 灵草种植专员
3. 护山大阵运维工程师
4. 宗门财务助理
5. 外联接待专员
薪资待遇：
· 初级弟子：底薪20灵石/月 + 绩效奖金
· 中级弟子：底薪50灵石/月 + 绩效奖金 + 修炼资源补贴
· 高级弟子：底薪100灵石/月 + 绩效奖金 + 修炼资源补贴 + 年终分红
· 五险一金：灵草保险、法器保险、修炼意外险、养老保障、医疗保障
· 带薪年假：每年十五天
· 晋升通道：初级→中级→高级→核心弟子→长老→宗主
额外福利：
· 每月团建活动
· 优秀员工奖
· 宗门贡献积分制
清风子看完之后，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他结结巴巴地说，“我们宗门没有这么多灵石啊……”
林白拍拍他的肩膀：“别急，这只是招聘方案。真正的核心在后面。”
他在简章的最下面又加了一行字：
试用期政策：所有新弟子前三个月为试用期，底薪减半，但绩效奖金照发。试用期结束后，双方满意即可转正。
“看到没有？”林白指着这行字，“试用期底薪减半，解决了你们前期资金不足的问题。绩效奖金按业绩发，干得多拿得多。”
“可是……什么是绩效奖金？”
“就是根据你的工作表现发的奖金。种灵草种得多，奖金就高。修炼突破快，也有奖金。”
清风子的眼神开始变了，从茫然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这人说的好像有道理”的思考。
“道友，”他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给林白鞠了一躬，“请务必来我们清风宗！我们宗主一定会很欢迎你的！”
林白摆摆手：“不急不急。我先问一句，你们宗主好说话吗？”
“好说话！特别好说话！”清风子连连点头，“我们宗主是修仙界出了名的好脾气！”
“那行，”林白站起来，“带我去见你们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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