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飒回到家时，窗外的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她把赵宇给的错题本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借着台灯的光翻开——除了熟悉的解题步骤和小猫涂鸦，最后一页居然多了几行字，是赵宇清秀的笔迹：“周末上午九点，市图书馆三楼有数学补习课，免费的，老师讲得不错，我帮你占了位置。”
笔尖在“我帮你占了位置”几个字上顿了顿，林飒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她拿出手机，想发消息说谢谢，输入框删删改改，最后只发了个“好”。
很快收到回复，是个简单的“嗯”，后面跟着个小猫挥手的表情包——和错题本上画的那只很像。
放下手机，林飒摊开课本，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赵宇挡在她身前的样子，还有他修自行车时，额前垂下来的碎发。
“别胡思乱想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习题上。可那些三角函数和二次函数，怎么看都像是赵宇写在错题本上的字迹。
不知过了多久，台灯的光忽然闪了闪。林飒抬头，才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准备睡觉，却瞥见桌角那本赵宇送的数学辅导书——是他自己用过的，里面夹着几张手写的便签，标注着易错点。
其中一张便签上，除了公式，还写着一行小字：“这道题的陷阱在定义域，你上次就错在这里，记得画数轴。”
林飒拿起便签，指尖抚过那行小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想起白天在学校，赵宇趁老师转身写板书时，偷偷往她桌肚里塞了颗水果糖，包装纸上画着只咧嘴笑的小猫，和他表情包里的一模一样。
“笨蛋。”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重新坐回书桌前，林飒打开错题本，这次没再走神。赵宇的批注写得极细，哪里容易算错，哪里要注意符号，甚至用红笔圈出了她常犯的“粗心点”。她跟着批注一步步推导，那些曾经让她头疼的难题，居然慢慢清晰起来。
台灯的光晕落在书页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长长的，像个努力伸展的芽。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洒进来，和灯光交织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
凌晨一点，林飒终于把周末要讲的内容预习完了。她合上本子，伸了个懒腰，眼角的余光瞥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赵宇发来的消息，时间显示00:59：“还没睡？错题本最后一页的笔记看了吗？”
林飒愣住，他怎么知道自己还在学习？她飞快地回复：“刚看完，谢谢。你也没睡？”
“在整理下周的笔记。”那边秒回，紧接着又发来一条，“早点睡，明天别迟到。”
“好。”
放下手机，林飒关了台灯，躺在床上却没立刻睡着。黑暗里，她仿佛能看到赵宇此刻也坐在书桌前，台灯亮着，和她这里的光遥遥相对。
或许，那些藏在错题本和便签里的关心，比任何解题步骤都更能让人心安。
窗外的月亮悄悄往西挪了挪，把温柔的光洒在林飒的枕头上。她翻了个身，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终于沉沉睡去——梦里，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正拿着错题本，耐心地给她讲题，阳光落在他的白衬衫上，像镀了层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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