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我那单手抡猪的柔弱小夫君 [书号3660669]

第一章:破产了!我带黑心未婚夫回乡刨食

《我那单手抡猪的柔弱小夫君》 雾谷/著, 本章共3120字, 更新于: 2026-03-20 14:58

京城的雪落得紧,大雁村的风刮得猛。

我,林娇娇,曾经是京城里连脚趾甲盖都要抹蔻丹的大小姐,现在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脚踝的烂泥里,怀里死死抱着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那是林家最后一点体面——半匣子被虫蛀了的陈年人参。

“沈惊舟,你给我走快点!你要是冻死在路边,我可没钱给你买棺材板子,顶多拿卷草席把你一裹,往乱葬岗一扔完事儿!”

我回过头,冲着身后那个慢条斯理的身影嚷嚷。

沈惊舟穿了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衫,身形消瘦得像地里一棵枯了的芦苇。他手里支着一把缺了角的油纸伞,大半边伞面都偏向了我这边。听见我的吼声,他也不恼,只是掩着口鼻轻声咳嗽,那双好看得过分的眼睛里雾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受了潮的纱。

“娇娇,慢些。你那绣花鞋进了泥,仔细崴了脚。”他声音清润,透着股子不紧不慢的温吞劲儿,气得我肝儿疼。

“崴了脚也比饿死强!”我咬着牙,盯着不远处那座在风雪里摇摇欲坠的土坯房。

那是大雁村的老宅,林家唯一的祖产。我爹临走前拽着我的手,哆哆嗦嗦地交代:“娇娇啊,京城待不下去了,回大雁村……那里有地,饿不着……”

饿不着?我看着眼前那断了一半的门梁,和满地的枯草败叶,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推开门,一股子经年不散的霉味儿扑面而来。屋子里除了一张缺了腿的土炕和两口满是蛛网的空缸,啥也没有。风从破了洞的窗户纸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响声,活像村口那只缺了牙的老狗在叫。

“这……这就是咱们家?”我呆住了,怀里的木匣子差点脱手。

沈惊舟走进来,收了伞靠在墙角。他倒是一点不嫌弃,竟从怀里掏出一块雪白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擦了擦那张落满灰的破凳子,才扶着膝盖坐下,长舒了一口气:“虽是简陋了些,总归有个遮风避雨的去处。”

我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土炕上,震起一层灰,呛得我直咳嗽:“遮风避雨?沈惊舟,你睁开眼看看,这屋顶上的瓦都能看到星星!咱们现在身无分文,家里连粒米都没有,明天一早,你是打算带我喝西北风,还是去啃树皮?”

沈惊舟微微垂眸,那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委屈极了:“夫人教训的是,是为夫无能,拖累了娇娇。”

他这一声“夫人”,喊得我满肚子火生生憋了回去。当初林家风光时,他是寄居在我家的穷书生,我爹看他生得好、学问好,硬是给定下了婚约。全京城都说我林娇娇捡了个宝,可现在,这个宝只会咳嗽和算账,连个火都不会生。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装可怜。”我嫌弃地摆摆手,“省点力气吧,那嗓子再咳就废了。你坐着,我去后院看看还有没有落下的嚼头。”

我拎着裙摆往后院钻。院子里长满了枯黄的杂草,在一处土坡后面,我瞧见了几棵干枯的藤蔓。我大喜过望,撸起袖子就往地里刨。

指甲缝里塞满了冰冷的黑土,疼得我直掉眼泪,但我不敢停。要是今天刨不出点东西,林家大小姐就要成为第一个饿死在乡下的名媛了。

“吭哧”一声,我的手指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我屏住呼吸,两手一使劲,从土里拽出来一个脏兮兮、长满了泥疙瘩的圆球。

“地蛋?”我瞪大了眼,虽然这东西在京城是下人吃的玩意儿,但此刻在我眼里,它比那半匣子人参还要亲切。

我一口气刨了七八个,兜在裙子里兴冲冲地跑回屋:“沈惊舟!快看!地里有宝贝!”

沈惊舟正对着那两口空缸发呆,见我回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成了那种温和如水的笑意:“娇娇真是福星,这红薯生在土下,最是抗饿。”

“叫什么红薯,俗气!这叫……地里藏金。”我一边得意地显摆,一边从灶台底下翻出两块火石。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我一张俏脸被烟熏得跟灶王爷似的,才勉强把那几块木头渣子点着。

沈惊舟蹲在火堆边,那双修长白皙的手被火光映得通红。他接过我洗得半干净的地蛋,慢条斯理地塞进火灰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给圣上递奏折。

“省着点烧,这柴火也是要力气劈的。”他轻声叮嘱。

“知道了知道了,沈管家!”我翻了个白眼,蹲在他对面,双手托腮盯着火堆。

不一会儿,一股奇异的焦香味在屋里弥漫开来。那是混合了泥土气息和碳水甜味的香气,在寒冷的冬夜里,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勾人。

沈惊舟拿棍子拨出一个烤得黑漆漆的红薯,撕开那一层焦皮,露出里面金灿灿、冒着热气的芯儿。他细心地吹了又吹,才递到我手心:“娇娇,趁热吃。”

我顾不得烫,咬了一大口。那甜软的滋味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得我眼眶一热。

“沈惊舟,你说咱们是不是真要在这儿过一辈子了?”我嚼着红薯,声音有些模糊。

沈惊舟低头剥着自己的那块,语气平稳:“只要娇娇不嫌弃,这大雁村山清水秀,未必不是好地方。再者,这地里的红薯若是卖得好,未必不能重振家门。”

“卖红薯?我林娇娇去摆摊卖红薯?”我嗓门拔高了八度,“那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在那棵老歪脖子树上!”

“那树长得挺结实,怕是撞不坏。”他幽幽地接了一句。

“沈惊舟!”我怒视他。

他立刻捂住胸口猛咳了几声,脸色煞白地看着我:“娇娇莫急,我不过是……随口一说。”

看着他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我长叹一声,狠狠咬了一口红薯。这男人,心眼儿比筛子还多,偏偏生了副老实人的皮相,我这辈子八成是欠了他的。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大嗓门的嚷嚷声。

“哟,沈家老宅冒烟了?是不是招贼了?”

那是村里有名的碎嘴子李大婶。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把装红薯的裙摆往后藏了藏。

沈惊舟却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我看不透的深沉。他扶着炕沿慢慢站起来,低声对我说:“娇娇,咱们回乡的第一场戏,得演好了。记得,咱们现在是‘走投无路、兜里比脸还干净’的可怜人。”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换上了一副凄惨至极的表情,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门口。

门一开,冷风倒灌。沈惊舟对着外面那个胖硕的人影,深深地行了个读书人的礼,声音颤抖且虚弱:“可是村里的长辈?在下沈惊舟,随拙荆回村定居,因内子身子娇贵……咳咳……若有打扰之处,还请海涵。”

我坐在屋里,看着他那挺拔却显得单薄的背影,心说:这厮,演得比我还像个落魄户。

李大婶一进门,那一双小眼睛就像钩子似的往屋里乱瞄。瞅见我那张熏黑的脸和手里的红薯,她啧啧了两声:“这就是京城回来的林家大小姐?哎哟喂,怎么吃上这畜生吃的地蛋了?我那儿还有半碗馊了的米汤,要不给你们端来?”

我这脾气腾地就上来了,刚想跳起来骂人,却感觉沈惊舟在门边轻轻咳了一声。

那咳嗽声短促有力,像是个信号。

我脑子转了转,硬生生掐了大腿一把,疼得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大婶子……”我抽抽噎噎地站起来,帕子半掩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让您见笑了。咱们林家遭了难,现在连馊米汤都是金贵东西。您若是行行好,借咱们两块干柴,娇娇感激不尽……”

李大婶显然被我这一手“大小姐落难记”给镇住了。她原本是想来看看笑话,甚至顺手牵羊拿点什么,可这一瞧,屋子里除了两个大活人和一堆灰,真是啥也没有。

“这……这也太惨了点。”李大婶嘟囔着,“行了行了,柴火没有,那边草垛子里有点烂谷壳,你们自个儿弄去吧。真是的,京城回来的竟然比俺们还穷。”

看着李大婶骂骂咧咧离开的背影,我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跌回土炕上。

“沈惊舟,我刚才演得怎么样?”我有些得意地挑挑眉。

沈惊舟走回火堆旁坐下,重新拿起那个剥了一半的红薯,语气悠哉:“夫人天资聪颖,只是这地里的红薯,咱们得偷偷磨成粉才行。若是让人知道这地里能出‘金疙瘩’,咱们明日连这土坯房都没得住了。”

我愣住了:“磨成粉?那多费劲儿!”

“省着点吃,不如换成大钱买肉吃。”他对我眨了眨眼,那双狐狸眼里满是算计。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带这黑心男人回来,也许真的比带两箱金条还管用。

大雁村的夜深了,冷风依然呼啸,但这土屋里的火堆,却烧得比刚才旺了些。

我攥着最后一小块红薯,心里暗暗发誓:等我攒够了钱,第一件事就是给这土屋加个结实的门栓,省得沈惊舟这黑心货哪天半夜被人偷了去卖钱,我连个收尸的地方都没有。

“沈惊舟,去,把那门栓顶紧了。”

“娇娇,为夫力气微薄,怕是顶不动……”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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