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林野被手机震醒。
陌生号码，一条消息：“林师傅，我家电路啪啪响，好像有东西在墙里动，你能来看看吗？我一个人住，害怕。”
发消息的人叫苏晚，住七号楼，是个年轻姑娘。林野记得她，上个月来物业交过电费，穿着白裙子，说话轻声细语。
他回了一个字：“好。”
七号楼702，门虚掩着。林野敲了三声，没人应。他推门进去，客厅亮着灯，苏晚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抱枕，脸色煞白。
“林师傅。”她声音发颤，“你听。”
林野闭上嘴，竖起耳朵。
客厅墙壁里传来轻微的“啪啪”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动，又像指甲刮过木板。隔几秒响一下，很有节奏。
苏晚把脸埋进抱枕里：“我关了总闸还是响，不是电的问题……是不是有……那个？”
林野没回答。他闭上眼，开启电能视界。
墙内的电线瞬间在视野中浮现——铜芯已经发黑，绝缘皮老化得千疮百孔，电流在里面乱窜，像被困住的蛇。这是典型的老化短路，换根线就能解决。
他正要睁开眼告诉苏晚别怕，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在那些乱窜的电流中间，夹着一缕不属于电能的东西。
那东西是灰色的，像雾气，又像烟，附着在电线上，随着电流的节奏缓缓蠕动。它没有温度，却让林野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电能视界里，那缕灰雾似乎在“看”他。
林野猛地睁开眼。
“脏东西。”
这个词从他脑子里冒出来，但他根本不信这些。他干了十年电工，修过无数线路，从来没见过——
啪啪啪。
墙里的声音突然变密了，像被惊动的虫子。
苏晚尖叫一声，抱枕掉在地上。
林野盯着那面墙。电能视界里，灰雾正在扩散，沿着电线往墙外爬。它所到之处，电流开始紊乱，电压疯狂波动。
这东西，在吃电。
或者说，在以电能为食。
苏晚已经吓得说不出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野深吸一口气，握紧右拳。
丹田里那丝紫色的雷电开始流转，顺着手臂涌向拳面。他的拳头上亮起微弱的蓝紫色光芒，在昏暗的客厅里格外醒目。
苏晚愣住了。
林野没解释，大步跨到那面墙前，瞄准灰雾最浓的位置——
一拳砸下去。
轰！
墙皮裂开，砖屑飞溅。紫色的电光从拳面上炸开，像一张电网罩住整面墙。
那缕灰雾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不是声音，是直接在脑海里炸开的尖啸。它像被火烧到的虫子，疯狂扭动，然后在一瞬间崩散，消失得干干净净。
墙里的啪啪声，停了。
林野收回拳头，站在那里喘气。拳面上的紫光慢慢消退，指关节擦破了皮，渗出血丝。
苏晚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唇哆嗦。
林野转过身，甩了甩手上的灰。
“线路老化。”他说，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明天来换线。”
他拎起工具箱，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苏晚轻轻的声音：“林师傅……刚才那个……”
林野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睡吧。”他说，“没事了。”
门关上。
苏晚坐在沙发上，看着那面裂开的墙，和墙上那个拳头印。
客厅的灯亮着，安安静静，再也没有怪声。
她突然觉得，那个沉默寡言的电工的背影，比门外漆黑的走廊，安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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