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干脆的回答。
而且看着女童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沈砚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毕竟他是事情的亲历者。
“那么……”
沈砚开口，他还是想要试探一下，但只说了两个字就顿住了。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更不该问什么问题，可以让情况清晰，并且又不刺激这个分出来的人格，程度不好把握。
眼前这个占据了身体主导权的人格没有完全独立，同时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身情况，如果在这方面继续试探，刺激过重的话，导致人格完全分离，那样一来，灵魂分成两部分，对这女童不是好事。
难办啊。
可他他不懂心理学，也不是心理医生。
纠结沉思之时，女童飞快开口。
“我知道修行要吃苦的，其实我很清楚，想做成任何一件事都要吃苦，不过我不怕，只要能学到本领就好！”女童道。
眼中的期待神色没有熄灭。
“不但不被欺负，还要让那些欺负人的都付出代价！”
此话一出，沈砚眉头一挑。
“这就是你修行的目的？”
女童飞快点头。
沈砚深吸一口气，这人格不是用来承受痛苦的，而是因为胡林的死，将她心底对个人实力的期待彻底激发，然后分出来的人格。
为了修行获得实力。
这情况倒是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如果分裂人格是为了承受痛苦，代表未来一旦出现痛苦的情绪，就会切换人格，转移痛苦，而另一方无休止的承受，压力越来越大，就算灵魂有修复的可能，那份积攒下的巨大痛苦，还是无法承受。
女童只是为了个人实力，导致了人格分裂，但如果可以开始修行，也许这个情况就会有所好转。
心病还须心药医
想到这里，沈砚长出一口气，紧绷的情绪得到了缓解，他原本就没打算丢掉女童。
“修行的确要吃苦，但最关键的一点是天赋。”沈砚道。
没有天赋就没法修行，这有点绝对，京城就有大臣之子没有任何修行天赋，但却在无数资源的倾泻下，一个普通人硬生生的吃成了六品武者。
这一点沈砚也可以做到，但不到万不得已，不是为了治疗病症，不会选择这个方法。
“我晓得，在剑修宗门测过一次，几乎没有剑修天赋，不过我想，这不能代表拜师道主，修行文道的天赋。”女童道。
检测过一次，结果不好，现在说这么一句，尽管神色平静，但还是证明她心情忐忑。
“若有天赋可以修行文道，但我不收徒，只要学习文道就是我的学生，你也一样，但可以跟在我身边修行。”沈砚道。
女童闻声眼神微微一变，只是名义上的不同，但可以跟在身边，这和弟子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心思一动，小手忽然紧握，眼神之中的期待变得更加浓厚，同时看见沈砚指了指一块空地。
“去哪站着。”
女童乖乖的走了过去，但沈砚没有起身，只是简单的食指一弹，一道紫金色的光芒闪过，迅速没入身体，女童只觉得体内微微一暖，但持续时间不长，消散之后也没有其他感觉。
“天赋上佳。”沈砚道。
检测方式很简单，但却没有糊弄，毕竟身为道主，检查天赋很简单。
“今后就跟在我身边修行吧。”沈砚道。
随着说话，他没放弃对女童的观察，刚才说出天赋上佳的时候，她的神色只有那么一点变化，直到第二句说出来，才露出喜悦的表情，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压制了下去。
做了个深呼吸，向前走了两步，两只小手交叠，躬身行礼。
“学生见过老师。”
话说的很慢，清晰而坚定。
“好。”沈砚道。
但心里却叹了口气，女童的灵魂波动没有太多变化，刚才的紫金光芒，除了检测天赋之外，深入灵魂深处，时刻检测灵魂的变化。
但结果是，女童的目的达到，却没有任何变化，连一点趋势都没有。
沈砚沉思时，女童直起身子，眼珠一转，来到身侧到了一杯水，双手端过来。
“老师喝水。”
沈砚回神接过水杯，但喝水的动作很慢，同时心思不断。
女童想要拜师修行，不受欺负，并且让欺负人的都付出代价。
嗯……
沈砚想到了一件事，可以用来做实验，结果可以当做验证。
想到这里，沈砚也不喝水了，一挥手把杯子直接扔在桌上，霍然起身，突然的动作让女童一惊，一个不稳身子往后倒去，却被一道无形的手给拖住了，一股被保护的感觉涌上心头。
女童站直身子看着沈砚。
声音紧跟着传来。
“跟我来。”
说着走了出去，房门打开时，女剑修的眼睛立刻看了过来，眼神在二人之间流转，似乎想看出一些什么来。
作为于剑为伴的剑修，她的脑子里除了剑没有其他，可此时却好奇二人能谈什么，毕竟一个幼童，另一个身为道主，但说到底还是个少年。
“我可以过来了吗？”女剑修问道。
沈砚点头，女童飞快挥手的同时开口。
“道主现在是我的老师，引领我修行文道，而且经过检测，老师说我的文道天赋上佳。”
兴奋和开心终于压制不住了，而女剑修僵硬的面部肌肉也出现了变化，然后缓缓开口。
“我代胡林谢过道主栽培。”
声音还是不好听，但诚意很足。
“救人救到底，她没了亲人，孤苦伶仃的也是可怜，你也不像是会照顾人的，而且，宗门回不去了吧。”沈砚道。
她一言九鼎，可对宗门来说是背叛，虽然现在事情结束，但如果不是住在范家，同时还有道主存在，剑修宗门说不定会找上来的。
“天下之大，处处都可安身。”女剑修道。
她也算是看得开，但沈砚的声音继续传来。
“但你却没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多半想着等剑更锋利了就杀回去，对吗？”
问题抛出来，女剑修神色一变。
到底是道主，看事情就是透彻。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宗主在胡林这件事上怂了，还阻止她的行动，如果不是打不过……
“所以也别等将来了，现在就去把气出了，我跟着，你的宗门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沈砚道。
异象凝聚于身，文道四品修士，实力和身份，让这句话充满诱惑。
女剑修眨了眨眼，她没想到，堂堂道主，除了挂记胡林独女之外还想着自己。
“道主好意我心领了，我不想借您的手出气。”女剑修道。
她对此还是有些坚持，但沈砚凌空写了一个‘剑’字，下一刻，精纯的能量化作一柄长剑，在女剑修身前悬浮。
锋利到无物不斩的感觉。
“文道能量凝聚，出了锋利别无长处，你拿上它自己动手，我只负责看，你不求我，我绝不出手。”沈砚道。
女剑修的眼神有些动摇，这诱惑太大了，剑修得到神兵，不算借助外力。
沈砚见状，嘴角微微一勾，没有催促，这件事不做，心念不通，将来的修行进步缓慢。。
女剑修会答应的，而这是一场实验，让女童亲眼看着欺负人的付出代价，是否能让灵魂修复一些？
沈砚对此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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