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主请讲。”范狮回身道。
“胡林的女儿……”沈砚说着微微一顿。
女童如何安置,现在看来是个问题,原本打算让她静一静,留在范家也不会受委屈,渡过最悲伤的时间,再说下一步,可现在事情变化的太快,弹劾一事不算危机,但也得做好准备,而范家要筹备合作,很难顾得上他。
原本就和父亲相依为命,现在孤身一人,在范家待着,生活不成问题,但怎么说都是寄人篱下,身边虽然跟着一位女剑修,品格倒是不错,一诺千金,但让一个剑修照顾人,这还是不对路。
还真有点难办。
而范狮看了看,明显另有打算,就没多说什么,等待之时,沈砚的声音响起。
“算了,我先去见见她吧。”
拿不定主意,先见面再说吧,按下心思,开口询问。
“她现在的住所,方便进入吗?范家有谁可以带路?”
范家毕竟是大家族,家里人数众多,肯定得有所区分,一些地方不方便去,而且就算是方便的地方,也不能随意乱逛。
“她住在一个独院,方便的很,除我之外,管事也可以带路。”范狮道。
有许多事情要处理,都得家主安排,所以在这件事上,二人很默契。
“好,那我想去看看,其他事情,劳烦范家主处理。”沈砚道。
“道主言重了。”范狮道。
话落转身就离开,沈砚也身子一闪,回到了范家大宅内,找到管事带路,不多时就到了一个独院外。
说是小院,但也就是简单的做了一些区分,清净倒是真的,但并不算大,可能把二人安排到这里,范狮做的也很不错了。
管事上前半步,开口低呼询问。
“二位姑娘可在?沈道主来了。”
对待客人还是很客气的,不失礼数,但里面并且传来声音,而是“咻”的一道破空声响起,下一刻女剑修就出现在了面前,身子站的笔直,但是一身锋锐之气都收敛起来了。
“见过道主!”女剑修道。
声音还是有些冷,但已经尽可能的收敛了,不只是对于道主身份的尊重,最关键的是在胡林的事上,出手相助,还护住了独女,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如果没有沈砚,只有她一个人出手,方式就是一个。
上去爆了。
“客气了,胡林的幼女可在?现在情绪如何?如果平稳的话,我有事找她商量,不知道愿不愿意见我。”沈砚道。
这话让女剑修大感意外,虽然对待一个小孩子,但完全没有那种敷衍的态度,而是平等的态度。
“现在还行,但愿不愿意我也不好说。”女剑修犹豫时回头看了一眼,“我进去看看,请道主……”
但话没说完,女童已经走了出来,沈砚看了过去,可四目相对时,那平静的眼神让他心头一跳。
这眼神不太对劲啊。
粗看上去,女童的眼睛肿的很厉害,显然是痛哭造成的,但现在这眼神很奇怪,痛苦是有的,但并不是茫然和不知所措,反而类似经历丰富,上了年纪的人一样。
“道主有事商量,还请进屋一叙。”女童道。
这话说的沈砚眉头一挑。
大悲可以让人迅速成长,但迅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这还是出乎意料。
疑惑间点点头,迈步走进院中,而身侧女剑修同样转身,但拦了一下
“还请阁下再此稍候。”沈砚道。
剑修一愣,虽然不担心沈砚对女童如何,但小小年纪,总归是不放心。
可见女童点头示意,女剑修也没有勉强,但就站在院中,不往里走也不离开。
管事识趣的转身离开。
沈砚走了进来,视线一扫,屋子里摆设谈不上精致,但该有的都有,而且看了眼被褥,都是新换的,而那个蓝色的枕头一侧,有明显被打湿的痕迹。
他想不到这要多少泪水才能做到,但他不擅长安慰人,还是当做没看见,收回视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女童也很坦然,而且还很干脆。
“先谢过道主救命之恩。”女童道。
“不必。”沈砚摆了摆手。
胡林没救下来,虽然诸多因素导致,但终归是美中不足。
“我这一次来是想问问你,今后如何打算。”沈砚道。
原本的想法是回来看看,但现在对女童的变化有些意外,认为对方可以平等对待,同时也算是一点试探。
“我想拜道主为师。”女童道。
干脆的让沈砚都有些意外,一愣的时候,女童的声音再度响起,而且用平淡的声音,说了一句让他大为吃惊的话。
“楼里的事情,不是外面传的那样!”
沈砚眼睛一瞪,看了看女童。
“传闻和事实有出入是正常情况,而且场那么多人,大家都这么说,可见出入并不大。”沈砚道。
等待回答的时候也在观察女童的神色。
“我的脑子里有两段截然不同的记忆,一段和街上传的一样,但这很模糊,更像梦境,而另一段无比真实,并且这段记忆里的一切,尤其是会长,他做事的风格,和我父亲描述的一模一样。”女童道。
可这让沈砚更加意外,黑袍人修改记忆,对所有人都生效了,唯独在这女童身上除了意外。
是失误还是什么?
难道……
沈砚心中升起一个猜测,而紧接着,女童的声音响起。
“而且事情即将结束的时候,我看见了道主似乎有些为难,而最后是一个黑袍人出来收拾了一切,他做了一些事情,我看到他向我走来,对我做了什么,但是看不真切,再醒来时,就出现了两段记忆。”女童道。
说着看向沈砚,眉头微挑。
“请问道主知道这位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他掩盖了一些真相,我不理解,如果道主能找到他的话,我想问出一个答案来。”
问题出现,沈砚没说话,眼神上下打量女童。
女童的巨大转变,原本以为是经历了痛苦的成长,但现在看来不是那么简单,说话风格完全不一样。
“你醒来之后,就一直在被这个困扰?”沈砚问道。
他在验证自己的猜测。
“是的,想不通。”女童道。
也没有隐瞒,说话时皱着眉头。
沈砚琢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双重人格!
无法承受的巨大打击之下,的确容易出现这种情况,分裂出一个人格来,将痛苦转移过去,可对面女童分裂出的这个人格,情绪平静,甚至有些冷漠,思维清楚,目标清晰。
这个人格好像并不是用来承受痛苦的,而且现在看来也不够成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分裂的人格。
“拜我为师,想干什么?”沈砚问道。
转移了话题,但女童眼前一亮,回答更加清晰。
“学本事!”
“再也不受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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