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轩的邀请来得很快。
三天后，她直接开车到了姬璧的出租屋楼下。那辆白色宾利添越停在狭窄的巷子里，引来无数人围观。姬璧从窗户看到这一幕，差点晕过去。
“老慕！那个女的来了！”
慕远崖从里屋出来，正好江羽轩敲门。她今天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起来不像女富豪，倒像个大学生。她环顾四周，啧啧两声：“你们就住这儿？”
姬璧赔笑：“条件简陋。”
江羽轩在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谈个合作。”
“合作？”慕远崖问。
“我有个朋友，遇到点怪事。她家老宅最近闹鬼，请了几个道士都没用。我想你们可能能解决。”
姬璧眼睛亮了：“报酬多少？”
“十万。解决了再加。”
姬璧转头看慕远崖。慕远崖想了想：“我考虑一下。”
江羽轩笑了：“行，考虑好了给我电话。对了——”她站起来，看看这逼仄的房间，“你们要不要换个地方住？我有套空房子，可以借你们。”
姬璧差点跪了。
江羽轩摆摆手：“别高兴太早，房子不是白借的。那地方据说也闹鬼，你们住进去正好帮我探探。”
姬璧的笑容僵在脸上。慕远崖却笑了：“成交。”
三天后，他们搬进了江羽轩的那套房子——一栋老式别墅，三层楼，带个小花园。虽然确实阴森森的，但是比姬璧那个十平米的出租屋强了百倍。
搬家那天，姬璧站在客厅里感慨：“老慕，咱俩这是不是算转运了？”
慕远崖看着窗外，没说话。
晚上，朱能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摇着扇子打量这栋房子，点点头：“风水还行，就是阴气重点。不过对你们来说是好事。”
姬璧看着他：“老爷子，您怎么每次都神出鬼没的？”
朱能笑而不语。
住进别墅半个月，慕远崖突破了。
那天晚上，他在楼顶修炼，忽然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那些吸收进来的灵气不再是简单地储存在体内，而是开始运转、融合、升华。
朱能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要突破了。”
慕远崖闭着眼，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化——皮肤不再那么僵硬，关节更加灵活，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虽然还是没跳。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发现自己能“变”了。
他试着控制自己的脸——镜子里，他的脸从正常变成苍白，再从苍白变回正常。他又试着调整身高——一米七四变成了一米八，然后又变回来。
“飞尸。”朱能说，“从此以后，你可以自由变化人形，大部分时间不怕阳光了。恭喜。”
慕远崖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现在看起来和活人一模一样，但是他清楚，里面的力量比以前强了十倍不止。
姬璧从楼下跑上来：“怎么了怎么了？我感觉到一股气息……”
他看到慕远崖，愣了一下：“老慕，你好像……变了？”
“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更像个活人了。”
慕远崖笑了笑。姬璧忽然发现，他笑的时候，眼角有点纹路了——以前僵尸状态是没有的。
“我突破了。”慕远崖说。
姬璧愣了愣，然后兴奋地跳起来：“牛逼！咱得庆祝一下！我去买烧烤！”
他跑下楼，慕远崖看着他的背影，对朱能说：“师父，谢谢你。”
朱能摇摇扇子：“别谢我，是你自己的机缘。不过——”他看着慕远崖，“飞尸之后，路更难走了。玄尸、旱魃、尸尊，每一步都是天堑。而且，你越强，越容易被那些存在注意到。低调，记住了？”
慕远崖点头。
那晚，姬璧买了一大堆烧烤，三个人（准确说是一人一尸加一个旱魃）坐在楼顶，边吃边聊。姬璧问慕远崖现在什么感觉，慕远崖说：“感觉……活着挺好。”
姬璧翻个白眼：“你本来就没活着。”
“我说的是心态。”
朱能在旁边笑：“这小子，死了反而活明白了。”
慕远崖看着月光，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的自己。那时候站在天台边缘，觉得人生无望。现在想想，如果那天没跳，可能现在还在被债务追着跑，可能已经崩溃了。
命运这东西，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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