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轩的出现，是在一个多月后。
那天姬璧接了个“业务”——给一场高端酒会当临时安保。他拉着慕远崖一起去，理由是“你往那一站，绝对没人敢闹事”。
慕远崖本来不想去，但姬璧说酬劳五千块，够他俩生活一个月了。他就去了，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站在角落里当背景板。
酒会在江城最贵的私人会所举行，来的人非富即贵。慕远崖以前也是这种场合的常客，现在站在角落看着，心情有些复杂。
忽然，一个穿红色礼服的女人朝他走来。她长得很漂亮，气质出众，一看就是那种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你是新来的？”她问。
慕远崖点点头。
“叫什么？”
“慕远崖。”
女人眼睛微微眯起，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你就是那个跳楼的慕远崖？”
慕远崖没说话。姬璧在旁边紧张得不行。
女人说：“别紧张，我不报警。我叫江羽轩，听过你的名字。听说你德州扑克打得很好？”
“以前还可以。”
“那来一局？”她指了指旁边的牌桌，“正好缺个人。”
慕远崖想拒绝，但姬璧在后面捅他：“五千块酬劳呢！陪她玩一局又不亏！”
他只好去了。
牌局开始。江羽轩坐在他对面，笑容优雅，眼底却有一种狩猎者的光。
第一局，慕远崖拿到一对A。他加注，加注，再加注。翻牌三张：A、K、10。他三条A，稳赢。他推了全下，江羽轩跟了。亮牌——她是同花。慕远崖输了一万。
第二局，他拿到AK同花，翻牌两张A一张K。他葫芦，稳赢。直接ALL IN，江羽轩又跟了。亮牌——她是四条。慕远崖又输了一万。
第三局，他小心翼翼，打得很保守。结果江羽轩一把诈唬，把他吓得弃了牌，亮牌后她只是一对2。他又输了一万。
三局下来，慕远崖输了五万。他放下牌，苦笑：“我认输。”
江羽轩撑着下巴看他：“你输这么多，拿什么还？”
慕远崖沉默。
姬璧赶紧过来打圆场：“江小姐，他不是故意的，他最近手头紧……”
江羽轩摆摆手：“我不差这点钱。我就是好奇——你一个死人，还打什么牌？”
慕远崖看着她。
江羽轩眨眨眼：“别装了，我找人查过你。三个月前跳楼，现在活生生站在这儿，还戴着墨镜怕光。你不是僵尸是什么？”
姬璧的脸白了。
慕远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想怎么样？”
江羽轩笑了：“交个朋友。我对僵尸挺好奇的。”
她站起来，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以后有困难可以找我。对了，那五万块就当见面礼，不用还了。”
她转身走了。姬璧看着名片上的名字——江羽轩，江城市女富豪，高官之女。他小声说：“老慕，你这是傍上大腿了？”
慕远崖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张名片。这女人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不安。
酒会结束，两人走出会所。停车场里，一辆白色的宾利添越缓缓驶出，车窗摇下，露出江羽轩的脸：“需要送你们一程吗？”
姬璧看着那辆车，眼睛都直了。慕远崖摇摇头：“不用。”
江羽轩点点头，车窗摇上，宾利添越驶入夜色。
回去的路上，姬璧一直在念叨那辆车：“宾利添越，大几百万。我什么时候能坐上那种车……”
慕远崖说：“做梦的时候。”
姬璧瞪他一眼，然后又笑了：“也对，我现在的生活，本来就是做梦都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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