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晚风卷着咸湿的气息，顾沉渊的掌心滚烫，紧紧裹着苏晚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刚说完那句“余生皆你”，空气里还飘着未散的告白余温，苏晚垂着眼，睫毛颤了颤，没说话。三年的伤害像根刺扎在心底，一纸契约把两人绑在彼此身边，从互相试探到针锋相对，再到此刻他眼底的偏执温柔，她没法轻易点头。
“念念，”顾沉渊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我知道我以前混蛋，用错了方式留住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但这次，我是认真的，不是契约，是真心。”
他抬手想去碰她的脸颊，苏晚却偏头躲开，语气淡得像海面上的雾：“顾沉渊，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清。”
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娇弱的哭腔：“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苏晚抬眼，就看见苏柔穿着一身白裙，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举着相机的记者，镜头齐刷刷对准她和顾沉渊。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能抢我的顾大哥啊！”苏柔扑到顾沉渊脚边，眼泪掉得飞快，“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明明说过会娶我的，现在却被这个女人勾走了魂，你让我怎么活啊！”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看向记者，眼神里藏着得意——只要把苏晚塑造成抢人男人的小三，就算顾沉渊护着她，也能毁了她的名声。
周围的游客渐渐围过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像细密的针，扎在苏晚耳边。她站在原地，脸色平静，甚至还勾了勾唇：“苏柔，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抢你男人了？”
“你！”苏柔噎了一下，立刻又哭起来，“顾大哥都跟你告白了！你还敢狡辩！你就是故意的，想借着顾大哥的势力报复我！”
“报复你？”苏晚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冷得像冰，“你设计陷害我，把我推下楼梯，抢我的设计稿，还联合外人想搞垮我公司——这些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倒先恶人先告状了？”
“你胡说！”苏柔急得站起来，想扑上去抓苏晚的头发，却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手腕。
顾沉渊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苏晚身前，把她牢牢护在身后，眼神里的温柔彻底消失，只剩下淬了冰的狠厉：“苏柔，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面前动她？”
他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苏柔的骨头，苏柔疼得脸色惨白，眼泪掉得更凶：“顾大哥！我是为了你好！这个女人根本不爱你，她只是利用你！你别被她骗了！”
“利用我？”顾沉渊嗤笑一声，抬手从助理手里拿过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里面清晰地录着苏柔跟人密谋，想借着记者毁了苏晚名声的对话，连她怎么买通记者、怎么编瞎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录音一放出来，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了味，记者们举着相机的手都僵住了，看向苏柔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原来是白莲花装可怜啊……”
“太恶心了，自己设计陷害别人，还倒打一耙！”
“顾总这波护妻太帅了！直接锤死绿茶！”
苏柔的脸“唰”地白了，浑身发抖，连哭都哭不出来：“不……不是的！这是伪造的！是她陷害我！”
“陷害你？”顾沉渊的语气冷得像刀，“你买通记者的转账记录，还有你跟人密谋的聊天记录，我都存好了。要么现在滚，要么等着吃官司，自己选。”
他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架起瘫软的苏柔，连带着那些记者一起，毫不留情地赶出了海边。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海边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
顾沉渊转过身，看着苏晚，眼底的狠厉褪去，又变回了刚才的温柔：“念念，没事了，没人能再欺负你。”
苏晚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伸手，从包里拿出那份皱巴巴的契约——那是两人一开始绑定的凭证，上面写着“契约期满，自动解除，互不干涉”。
顾沉渊的眼神暗了暗，喉结滚了滚：“念念，我知道你还在怪我，用契约绑着你。但现在，我不想再用契约留住你了。”
他伸手，从苏晚手里拿过契约，当着她的面，“嘶啦”一声，撕成了两半。
碎片被海风吹起，像白色的蝴蝶，飘向远处的海面。
“从今天起，这份契约作废了。”顾沉渊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可怕，“苏晚，我不要契约，我要你。我想重新追你，从约会、送花、看电影开始，像个普通人一样，用真心打动你。”
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简约的钻石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正是苏晚之前在珠宝店多看了两眼的款式。
“我知道现在求婚太早了，”顾沉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但我想告诉你，我想跟你过一辈子，不是契约里的‘顾太太’，是我顾沉渊真心想娶的妻子。等你算清所有旧账，等你愿意原谅我，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海风卷着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苏晚看着他眼底的真诚，想起这几个月他的改变——他断了苏柔的所有资源，帮她夺回公司，在她被人欺负时第一时间出现，在她深夜失眠时陪着她说话，甚至还记得她随口提过的喜欢的项链。
那些被伤害的记忆还在，但此刻，他掌心的温度，他眼底的偏执，他撕毁契约的决绝，都在一点点融化她心里的冰。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颗星星吊坠，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顾沉渊，我给你机会。但旧账我还要算，那些伤害我的人，我不会放过。”
“好，”顾沉渊笑了，眼底的光比海边的夕阳还亮，“我们一起算，以后我陪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
他站起身，把项链轻轻戴在苏晚脖子上，指尖划过她的锁骨，温柔得不像话：“以后，你不是我的契约妻，是我顾沉渊放在心尖上的人。”
苏晚靠在他怀里，看着远处的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色，海浪一波波涌上来，拍打着沙滩。她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心里第一次有了安稳的感觉。
手机突然响了，打破了这份温柔。
顾沉渊接起电话，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我知道了，把资料发过来，我马上回去。”
他挂了电话，低头看着苏晚，语气里带着歉意：“念念，旧案有新线索了，涉及到当年我父亲和你父亲的恩怨，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苏晚抬眼，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平静：“我跟你一起去。那些旧账，该算清了。”
顾沉渊握住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夕阳彻底沉入海面，夜色渐渐笼罩了海边。两人并肩走在沙滩上，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而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旧恩怨，那些没算清的账，即将在他们的并肩作战下，一一揭开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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