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观自古文林,史笔昭昭,载英雄之迹;稗官野史,传豪杰之风。盖英雄者,或仗剑扶危,或秉忠报国,或啸聚山林,或怀瑾握瑜,虽出处有别,然其风骨气节,动人心魄。上至骚人墨客,下至贩夫走卒,茶余饭后,未尝不津津乐道于英雄轶事:叹三国群雄逐鹿之壮阔,感水浒好汉聚义之豪情,慕岳家军精忠报国之赤诚,怜荡寇诸将除奸之壮烈。花妖狐鬼之传奇,虽属荒诞,终是寄情;而英雄人物之事迹,最能映照世事,警醒世人,此乃千古以来,英雄故事传唱不绝之故也。
余虽不才,不揣浅陋,昔年尝著《讨孙平叛传》一书,叙乱世之中,群雄并起,平叛讨逆之始末。书中诸般英雄,或勇冠三军,或智计百出,或义薄云天,或隐忍负重。仆著此书,非为逞笔墨之快,亦非为博世人誉赞,实乃有感于现实之世,人生浮沉,世事无常,怀才不遇。是阿瞒所言,“今天下得无有被褐怀玉而钓于渭滨者乎?又得无有盗嫂受金而未遇无知者乎?”
书中英雄之喜悲,恰是市井江湖,人生百态;其成败得失,亦为世人之镜鉴。所谓是耶非耶之理,布衣思退,世事感慨,人心揣测,洞察秋毫,岂非单纯笔墨游戏也。
我中华千年岁月,如江河东逝,不舍昼夜。纵观史策,不论圣哲贤达,不论奸雄逆党;不论仁人君子,不论妖魔鬼怪,皆如天地间之过客,善恶庸明皆随洪流而去,终不过是一缕尘埃,一抔黄土而已。若干年荒冢草萋,谁人能记当年功业?青史页黄,亦难留彼时风采。惟有史家执笔记之,留存英勇豪气于纸墨之间。他日传说渐成云烟,湮没无闻,岂不可惜?
今著《讨孙英雄人物赞》,专为书中诸英雄立传,或赞其忠勇,或叹其悲怆,或颂其义举,或怜其命运。仆才疏学浅,笔力不逮,无史家之绝唱,亦无文不甚深,言不甚俗,不及《水浒》酣畅淋漓。不过是拾掇旧篇之余,聊抒胸臆,斗胆将心中所感,眼中所见之英雄,一一铺陈,聊以为意。
此书之作,不敢言效仿古人记事之笔法,亦不敢称传世之作,唯求本心无亏,真情不欺。文中或有辞不达意之处,或有疏漏谬误之嫌,尚祈读者诸君宽宥其拙,海涵其短。
时维癸卯年岁末,潜山落子自序于君廷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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