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对着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朝陈默和苏清寒招手。
“外围布控好了，二组三组把前后门都守住了。”张彪说，“咱们从侧门那个缺口进去。陈默，你走前面，眼睛盯紧点。苏法医，你跟中间，设备拿稳了。”
陈默点头，猫着腰朝化工厂侧面的围墙缺口摸过去。
缺口不大，勉强能钻一个人。
陈默先钻进去，里面是个堆废料的小院子，满地都是生锈的铁桶和破木板。
他站稳后，真相之眼立刻启动。
视野里，灰色的空气中飘着十几道蓝色的能量轨迹，比在外面看到的清晰多了。这些轨迹像水流一样，从院子深处的一个车间门缝里流出来，然后汇聚成一股，指向更里面的方向。
“能量信号很强。”陈默回头对刚钻进来的苏清寒说，“源头在里面，但中间有转折。”
苏清寒打开手里的便携检测仪，屏幕上的数据跳得很快。
“生物电磁辐射指数是外面的三倍。”她压低声音，“这地方肯定有问题。”
张彪最后一个钻进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往哪走？”
陈默指着车间方向：“能量轨迹从那个门出来，但最终指向更深处。得进去看看。”
三人贴着墙根，慢慢挪到车间门口。
门虚掩着，留了条缝。
陈默轻轻推开门。
里面空荡荡的，机器早就搬空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但陈默的真相之眼里，蓝色的能量轨迹像指路标一样，从车间中央一直延伸到对面墙上的一扇小铁门。
“那边。”陈默指着小铁门。
张彪走过去，试着推了推。
铁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门后面是个狭窄的走廊，走廊尽头有部货运电梯。
电梯的指示灯是灭的，看起来早就停运了。
但陈默看见，蓝色的能量轨迹就是从电梯井道里飘上来的。
“在下面。”陈默走到电梯门前，用手摸了摸门缝，“有微弱气流，新鲜的。井道里有人活动过。”
苏清寒用检测仪扫了扫电梯门。
“井道里有异常能量残留，浓度很高。”她说，“而且……有很淡的化学药剂味道。”
张彪蹲下身，用手电照了照电梯门下方的缝隙。
地上有几道新鲜的鞋印，鞋印大小不一，至少是两个人留下的。
“这电梯还能用吗？”陈默问。
张彪摇头：“看这锈迹，早废了。但他们肯定有别的下去的路。”
他站起来，在电梯旁边的墙上摸索。
摸了半分钟，张彪的手停在一块墙板前。
“这块板子是松的。”
他用力一推，墙板向内滑开，露出后面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里是向下的铁梯。
陈默凑过去看，真相之眼穿透黑暗，看见铁梯一直延伸到地下深处。蓝色的能量轨迹像瀑布一样从下面涌上来。
“就是这。”陈默说，“能量源头在下面，至少两层深。”
张彪咬了咬牙。
“下。”
他第一个爬下去，陈默紧跟其后，苏清寒最后。
铁梯很陡，锈得厉害，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爬了大概十米，到了第一个平台。
平台连着一条横向的通道，通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张彪打开手电。
光柱照过去，通道很长，墙壁是水泥的，地上有拖拽的痕迹。
“这通道没在结构图上。”张彪说，“是后来挖的。”
陈默的真相之眼里，蓝色的能量轨迹在这里变得浓郁起来，像浓雾一样弥漫在整个通道里。
轨迹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是气密门，门缝处透出微弱的白光，还有低沉的仪器运转声。
“就是那。”陈默声音压得很低。
三人慢慢走到气密门前。
门关得很紧，门把手上有指纹锁。
苏清寒用检测仪贴着门扫了扫，屏幕上的数据直接爆表了。
“门后能量波动非常强烈。”她说，“还有……生物信号，不止一个。有活物在里面。”
张彪示意两人退后，自己凑到门缝前往里看。
门缝太窄，什么都看不见。
“陈默，你能看见里面吗？”张彪问。
陈默点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真相之眼全力运转。
气密门在他视野里变得半透明，门后的景象逐渐清晰——
是个很大的空间，至少有两百平米。里面摆着几台像医疗舱一样的设备，设备闪着蓝光。工作台上散落着试管和仪器，试管里是荧光色的液体。
空间里有三个人在活动。
两个穿着白大褂，正在操作一台仪器。另一个穿着便服，坐在角落的电脑前。
三人的能量轮廓都很清晰，但……不太对劲。
陈默仔细看。
那两个穿白大褂的，能量轮廓边缘有细微的波动，像水波纹一样。而坐在电脑前的那个人，能量强度明显高于正常人，而且轮廓不稳定，时强时弱。
“门后是实验室。”陈默说，“至少三个人。两个像是技术人员，一个……能量反应异常，可能用过那种药剂。”
“能看见他们在干什么吗？”张彪问。
陈默集中精神。
视野更清晰了。
他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从冷藏柜里拿出一个金属盒，打开盒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支荧光色药剂。
另一个人正在往注射器里抽取药剂。
而坐在电脑前的那个人，突然站了起来，朝门口方向看了一眼。
陈默心里一紧。
“他们可能察觉到什么了。”陈默说，“那个能量异常的人，朝门口看了。”
张彪立刻后退两步，从腰后拔出配枪。
“准备破门。”
苏清寒也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小型设备，看起来像电击器。
陈默盯着气密门，真相之眼还在运转。
门后的能量场在波动，像被搅动的水面。
那个能量异常的人，正慢慢朝门口走来。
“他要过来了。”陈默说。
张彪握紧枪，朝陈默和苏清寒使了个眼色。
三人散开，贴在门两侧的墙上。
气密门里传来脚步声。
越来越近。
然后，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咔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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