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炸了。
不是小打小闹的刷屏，而是服务器都快被挤爆的核弹级爆炸！
“五千万？卧槽，我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零头！”
“尼玛，这剧本都不敢这么写！外卖小哥随手洗个碗，洗出一套江景大平层？”
“赵公子刚才说要干嘛来着？哦，吃欠条！来人，上开水，给赵公子烫一烫，别噎着！”
弹幕如同失控的野**，疯狂践踏着赵泰仅存的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他的脸，由猪肝色转为酱紫色，最后定格在一片死灰。
五千万……
这个数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脑门上。
他引以为傲的二十万欠条，此刻成了全网最大的笑话。
“不！不可能！”赵泰猛地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这笔钱不能动！苏毅，你别忘了，你撞我车的时候，我车里有一份价值连城的商业（JM）文件被你撞坏了！这五千万，必须立刻冻结，作为抵押！”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脸红。
什么狗屁（JM）文件？连他自己都编不出来。
但这招，够无耻，够恶心人。
只要把水搅浑，就能恶心死苏毅这个穷鬼！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带着三分讥诮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
“咯咯咯……”
萧媚儿笑得花枝乱颤，那身开叉的旗袍下，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晃得人眼晕。
她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优雅地踱步到苏毅身前，将他护在身后。
“赵公子，你说（JM）文件？”她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珍宝阁，也透过麦克风传进了百万人的耳朵里，“真不巧，我这珍宝阁门口装了八个高清摄像头，24小时无死角监控。我刚刚抽空看了一眼，苏小哥撞到你车的时候，别说文件了，连你车里副驾上那位网红小姐的眼睫毛掉没掉，都看得一清二楚哦。”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赫然播放着一段清晰无比的监控录像。
赵泰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妖精！她什么时候调的监控？！
“另外……”萧媚儿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子，“我刚刚顺便帮您报了个警。我相信，警察同志们会对您车里那份‘价值连城’的（JM）文件很感兴趣的。”
“你……你敢！”赵泰彻底慌了。
萧媚儿没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她按下免提，语气瞬间变得温婉恭敬：“喂，赵叔叔吗？我是媚儿呀。哎呀，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您家赵泰，现在正在我这小店里闹着玩呢，说要冻结我一笔五千多万的交易……对，您听得没错。他说他有份（JM）文件……嗯，嗯，我明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紧接着，一声雷霆般的咆哮从听筒里炸了出来，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赵泰！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生！老子让你去跟张教授学点东西，你他妈跑去珍宝阁砸场子？！我给你一分钟，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回来！你要是敢耽误萧小姐一秒钟的生意，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赵泰握着手机，像个被抽走了脊梁骨的泥人，瘫软在那里。
他怨毒地瞪了苏毅一眼，又畏惧地看了看笑意盈盈的萧媚儿，最后在一片哄笑声中，夹着尾巴，灰溜溜地滚出了珍宝阁。
一场闹剧，被萧媚儿用最干脆利落的方式，碾成了渣。
“苏先生，少年英雄，佩服！”张教授走上前来，眼神里满是欣赏与激动，“我痴长你几十岁，从未见过如此惊人的天赋！不知苏先生可有兴趣，拜入我的门下？”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泰斗张教授，亲自收徒？这简直是一步登天的天梯啊！
苏毅却摇了摇头，礼貌地躬身：“多谢张教授厚爱。小子才疏学行浅，当不起。我更希望能先靠自己，多学点系统的知识。”
拜师？
他识海里的《天工造物录》和这双变异的眼睛，才是他最大的秘密。
这秘密，远超古玩鉴定本身，他需要的是探索，而不是束缚。
张教授闻言，
不骄不躁，心性沉稳。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直播已经关闭，人群渐渐散去。
萧媚儿遣散了所有伙计，亲自将内堂的红木大门缓缓关上。
“咔哒”一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苏毅。”萧媚儿的声音恢复了冷静，那双勾人的狐狸眼此刻锐利如鹰，“汝窑洗的事，我来处理。三天后，佳士得有一场内部顶级拍卖会，我保证，能帮你拍出一个远超五千五百万的天价。所有手续费，珍宝阁分文不取。”
苏毅眉头一挑：“条件呢？”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是出自萧媚儿这种女强人之手。
“聪明人。”萧媚儿的红唇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我的条件是，你得帮我一个忙，一个……能救我珍宝阁于灭顶之灾的忙。”
她递过来一杯上好的大红袍，眼神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对面街的博古斋，老板叫钱富贵。他联合了江城几大古玩商，准备在三天后的行业交流会上，彻底封杀我。他手里，捏着一件准‘镇店之宝’，扬言要当众打我的脸，逼我交出萧家在古玩街的所有产业。”
苏毅沉默着，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清冽，却掩不住这背后的血雨腥风。
“我需要你的眼睛。”萧媚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恳求，“帮我赢了这场赌局，珍宝阁的利润，你我二八分。你八，我二。”
苏毅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没有立刻回答。
他跟着萧媚儿，走进了珍宝阁的后堂库房。
这里才是珍宝阁真正的底蕴所在。
琳琅满目的古玩静静地躺在黄花梨木的货架上，每一件都散发着或浓或淡的宝光。
苏毅的目光缓缓扫过。
青铜器、古玉、字画……大部分宝光平平，甚至有不少夹杂着现代工艺的灰气。
看来，即便是萧媚儿，也有打眼的时候。
然而，就在他的视线掠过角落一个毫不起眼的货架时——
“嗡！”
苏毅的眉心猛地一烫，双眼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前的世界仿佛被剥开了一层皮！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货架最底层，一尊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甚至有些丑陋的木雕罗汉上。
那木雕表面被一层厚厚的、死气沉沉的黑漆包裹着，在苏毅的神眼之下，却毫无秘密可言。
他的视线，竟穿透了那层黑漆！
他看到了木雕的内部，那里没有木纹，没有糟朽，而是……一片璀璨夺目、几乎让他睁不开眼的金芒！
金光流转之间，一尊宝相庄严的佛陀法相若隐若现，耳边甚至传来了虚无缥缈的梵音禅唱！
这是……金丝楠木？不对！比金丝楠木更纯粹，更霸道！
这是他第一次，看透了物体的内部！
苏毅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那尊平平无奇的黑漆木雕，喉咙干涩地开口：
“萧老板，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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