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的梆子声，还在城头回荡。
李闻远的砚台，已狠狠砸在帅案上。
墨汁四溅。
平南王坐在虎皮椅上，盯着地上碎裂的冰裂纹瓷片。
瓷片里，嵌着半截幽冥殿令牌——正是昨夜金刀门高手的配牌。
“废物！全是废物！”
李闻远的狼毫笔，狠狠戳破了案上的战报。
“三大高手，连个字画店都拿不下，还被戚后反杀！”
他袖口的蟒纹，在烛火下泛着血光。
平南王目光扫过他的指尖。
那里沾着冰蚕毒特有的紫黑色斑痕。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亲卫单膝跪地，呈上一封染血的字帖。
上面四个大字，在烛火下泛着冰棱寒光：感谢送刀。
平南王抽出腰间佩剑。
剑尖挑起字帖的瞬间，墨香里渗出一股腐尸味。
那是幽冥殿死士身上，特有的味道。
“王爷！戚后这是在当众羞辱我们！”
李闻远突然拍案而起。
帅案震动，上面的《三才古籍》残页，四散飞落。
平南王的目光，盯着残页飞舞。
“归尘寂域”四个字，在烛火下格外刺眼。
他突然想起密探的回报——戚后布下的冰墙机关，正是戚家绝学的标志。
但这与城里无关。
天刚蒙蒙亮。
金刀门主的人头，被悬在了涟川城门口。
平南王站在城楼之上。
看着城墙上用冰蚕血写的两个大字：还礼。
他突然暴怒拔剑，狠狠劈断了悬挂人头的旗杆。
“王爷！”
李闻远突然上前，短刀抵住了平南王的后腰。
“您若此时退缩，军心必乱！大事难成！”
平南王缓缓转身。
佩剑的剑尖，抵住了李闻远的咽喉。
帐外突然传来亲卫的急报，声音带着惊恐。
“王爷！不好了！
戚后带着寒川剑，去了靖安司！
萧玦亲自开的中门，迎他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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