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的晨雾，还没散尽。堵在长街的人已经散尽了。
萧玦也走了，满脸纠结，似乎没有认出剑。
静娘端着参汤，推开了密室门。
她站在门口，脚步顿住。
戚后正握着炭笔，在墙上画密道图。
图纸上蜿蜒的地道，直通平南王府后巷。
“阁主在……”
青瓷碗“哐当”摔碎在青砖上。
声响惊飞角落的老鼠。
戚后握着炭笔的手，悬在半空。
他淡声开口：“我在练画。”
说完，将炭笔往砚台里一搁。
静娘的目光，落在他袖口。
那里沾着一点朱红。
那是密道机关特有的标记，她见过老陈用过。
砚台里的墨汁，突然凝结成冰。
冰面映出她发白的脸。
还有她眼底藏不住的惊疑。
密道上方，突然传来桌椅翻倒的巨响。
阿沅的脆声混着老陈的怒吼。
“漕帮的人又来堵门了！”
戚后刚要起身。
静娘突然上前，拽住了他的衣袖。
她声音发颤：“这地道，是去平南王府的？”
院外传来铜锣声，震得窗纸发颤。
三当家的喊叫声穿透晨雾。
“戚阁主再不现身，我就烧了挥香阁！”
静娘的指甲，深深掐进戚后的掌心。
戚后却鼻尖微动。
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沉水香——那是平南王府佛堂特有的味道。
密道深处，传来机关转动的闷响。
戚后猛地甩开静娘的手。
归尘剑已握在手中。
他拿下墙上的火把。往响动的地方查看。
火光照亮冰冷的石壁。
上面赫然留着半枚幽冥殿的骷髅印记。
戚后指尖抚过印记。
纹路深浅，与老陈掌心的令牌，严丝合缝。
十二年前的血腥味，突然漫上鼻尖。
“阁主……”
静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鬓边的发簪晃了晃。
上面的碎玉簌簌掉落。
戚后目光扫过她襟口别着的兰花。
那是一朵墨兰。
正是平南王，最喜欢的品种。以前都没联想过。
整个淮州，只有王府的暖房能种出来。
院外的铜锣声越来越近。
夹杂着箭矢破空的尖啸。
“咻”的一声，一支火箭钉在了书房的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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