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A307宿舍已经安静下来。
沈鹿在上铺睡着了。
呼吸均匀。
周予安的台灯还亮着，但人已经趴在桌子上。
顾闻夏的床帘拉着。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低声运转。
林昼坐在书桌前。
笔记本摊开。
她习惯在每天结束前做一次总结记录。
这是实验流程的一部分。
也是她保持稳定的方式。
她翻到新的一页。
准备写下今天的观察数据。
但笔尖刚落下。
她停住了。
因为那一页——
已经有字。
不是很多。
只有两行。
字迹整齐。
熟悉。
像她自己的字。
她盯着那两行字。
很久。
第一行写着：
你正在变得危险。
第二行：
但不是对社会。
第三行：
是对你自己。
她的呼吸没有立刻变化。
心率保持稳定。
72次。
这是她训练出来的反应。
先稳定生理。
再分析异常。
她把笔放下。
手指轻轻按在纸页边缘。
纸没有被撕过。
没有重写痕迹。
墨水已经完全干了。
她开始排除可能性。
室友恶作剧概率：低
外人进入宿舍概率：极低
自身遗忘书写概率：未知
她盯着那行字。
仔细观察笔迹。
笔锋。
转折。
间距。
每一个细节。
全部符合她的写字习惯。
甚至连“危险”两个字的收笔弧度——
都和她平时一样。
她的心率上升了两次。
然后又被压回稳定值。
她把手掌贴在纸面上。
纸是冷的。
没有任何新的痕迹。
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如果这不是别人写的。
那只有两种解释。
第一。
她自己写的。
但她忘记了。
第二。
是另一个她写的。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
窗外的红灯忽然亮了。
不是平时的三秒节奏。
而是持续亮着。
稳定的红色。
像一只不眨眼的眼睛。
她转头看向窗外。
红灯亮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熄灭。
她盯着那道光。
时间慢慢过去。
四秒。
五秒。
六秒。
红光像被固定在那里。
没有闪烁。
没有变化。
整个夜色变得非常安静。
七秒。
八秒。
九秒。
她突然感觉——
那盏灯不是在记录她。
而是在等待她。
第十秒。
红灯终于熄灭。
恢复原来的节奏。
亮。
灭。
亮。
灭。
像什么都没发生。
林昼回过头。
重新看向笔记本。
那三行字依然在那里。
没有变化。
她拿起笔。
在下面写下：
日志异常。
未知来源文本出现。
她停顿。
想了一会。
又补充一行：
笔迹一致度：100%。
她盯着这行字。
很久。
然后慢慢合上笔记本。
窗外红灯继续闪烁。
稳定。
冷静。
像一个永远不会出错的系统。
她低声说：
“继续。”
这一次。
声音很轻。
不像命令。
更像确认。
甚至——
有一点点迟疑。
仿佛她知道。
继续下去的实验。
终点不会只是答案。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