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赶到沈雨薇住处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他敲了敲门，没人应。他掏出那张卡，再次打开了门。
屋里和他昨晚离开时一样。沙发上的外套，茶几上的半杯水，书架上的书——什么都没变。
但沈雨薇不在这里。
他走进卧室，看了一眼床头那张地图。地图还在，七个点，六个日期。
他拉开书桌的抽屉。文件、笔记本、那个装照片的信封——都在。
但照片不见了。
他又翻了翻，把整个抽屉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那张照片。
他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衣柜前。
他打开衣柜。
里面挂着几件衣服，下面摆着几个收纳盒。他把收纳盒拿出来，一个一个打开。
第三个盒子里，放着一沓病历。
林昭蹲下来，一张一张地看。
病历上的名字是沈雨薇。就诊日期是三年前，从四月到九月，一共二十几次。诊断那一栏写着：创伤后应激障碍，伴有严重失眠和噩梦。
他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出院记录。上面写着：患者于9月15日出院，建议继续门诊治疗。
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字，笔迹很潦草：
“患者出院前夜，出现严重幻觉。声称看见另一个自己站在床边，告诉她：‘还有七个人。’”
林昭的手停住了。
还有七个人。
他把病历放回原处，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屋里很安静。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他看了一眼手机。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距离凌晨两点，还有四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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