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沈雨薇是陈默的病人。
她是最早来就诊的那一批。症状和其他人一样——失眠、焦虑、反复做同一个噩梦。
“她第一次来的时候，状态很差，”陈默回忆，“瘦得皮包骨头，眼睛下面全是青的。她说她已经连续一个月没睡过整觉了，每次一闭眼就做那个梦。”
“什么梦？”
“梦见自己被人勒死。”陈默说，“但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她梦见的不只是自己被勒死。她还梦见自己在勒别人。”
林昭愣住了。
“她说她在梦里是一个旁观者，看着那个女人勒死一个又一个女人。那些被勒死的女人，她都不认识。但她能感觉到那个勒人的人的情绪——愤怒、恐惧、还有绝望。”
“她有没有说过，那个勒人的人长什么样？”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她说那个人就是她自己。”
林昭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她最后一次来我这里，”陈默继续说，“那次催眠之后，她就再也没来过。我打过电话，没人接。我去她住的地方找过，房东说她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然后呢？”
“然后我就看到了新闻。”陈默看着他，“一年后，张薇死了。又过了几个月，李想死了。一个一个地死。每次看到新闻，我都会想起沈雨薇说的那些话。”
林昭盯着他：“你觉得是她杀的？”
陈默没有回答。
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从咖啡厅出来，天已经黑了。
林昭站在路边，脑子里乱成一团。沈雨薇、苏念、陈默、那六个死者——她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想起那张照片，照片上穿着病号服的沈雨薇。
三年前，她住过院。
是哪家医院？
他掏出手机，给沈雨薇打电话。
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他拨了第三遍，电话里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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