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朱祁镇坐在龙榻上。
他手里拿着那本《明史》。
今天已经到了八月十五日的深夜。
根据《明史》的记载，今天他会死。
但他没有。
“朕还活着……”
朱祁镇笑了一下。
“这一次，朕活下来了……”
他翻开《明史》。
“正统十四年八月十五日，帝崩于土木堡。”
“王振，为瓦剌所杀。”
朱祁镇看着那行字。
“王振还没死……”
“但朕知道他会死……”
“朕知道他明天会死……”
“朕知道……”
他合上书。
“但朕不知道怎么杀他……”
“朕只知道他会死……”
“朕得想办法……”
“朕得……”
他想起《明史》里的其他记载。
“朕得想办法让王振被杀……”
“朕得想办法让王振被瓦剌杀……”
“朕得……”
朱祁镇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知道王振会和瓦剌勾结。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让那事发生。
“等等……”朱祁镇突然想起，《明史》里还记载了另一件事——王振有个养子，叫王山，一直在边境做马匹生意，和瓦剌人有来往。
“王山……”朱祁镇喃喃自语。
前世，王山在土木堡之变后被杀，因为他是王振的养子。
但这一世，王山或许还在。
朱祁镇想了想，叫来一个亲信太监。
“去查一个人……”
“查谁？”
“王山，王振的养子。”
“是……”
朱祁镇看着太监退下。
“如果王山还在，那朕就有办法了……”
“朕可以利用王山，让王振主动去找瓦剌……”
“朕可以……”
一个时辰后，太监回来了。
“陛下，查到了……”
“怎么样？”
“王山确实在，他在队伍里，负责后勤……”
“很好……”朱祁镇笑了，”朕有办法了……”
他想起《明史》里的其他记载。
“朕得想办法让王振去找瓦剌……”
“朕得想办法让王振被瓦剌杀……”
“朕得……”
朱祁镇站起来。
他走到帐篷门口。
帘子掀开，外面是漆黑的夜。
远处的打更声传来。
“三更天——”
朱祁镇看着夜空。
“明天……”
“明天王振会死……”
“但朕不知道怎么让他死……”
“朕只知道他会死……”
“朕得想办法……”
“朕得……”
他转身回到龙榻。
拿起那本《明史》。
翻开“正统十四年”那一页。
“八月十五日，帝崩于土木堡。”
“王振，为瓦剌所杀。”
朱祁镇看着那行字。
“王振明天会死……”
“但朕不知道怎么让他死……”
“朕只知道他会死……”
“朕得想办法……”
“朕得……”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知道瓦剌在十里外。
他知道瓦剌会进攻。
但他不知道瓦剌什么时候进攻。
“朕得想办法……”
“朕得……”
他想起《明史》里的其他记载。
“朕得想办法让王振去找瓦剌……”
“朕得想办法让王振被瓦剌杀……”
“朕得……”
朱祁镇合上书。
“明天会是很长的一天……”
“明天朕要做很多事……”
“明天……”
他躺在龙榻上。
闭上眼睛。
他想起前世的今天。
前世，今天他也在龙榻上躺着。
但他不知道第二天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王振会来找他。
他不知道王振会带他去送死。
他不知道一切。
“但这一次……”
朱祁镇握紧拳头。
“这一次，朕知道……”
“这一次，朕会做好准备……”
“这一次，朕会……”
他想起《明史》里的记载。
“八月十五日，帝崩于土木堡。”
“那行字不会成真……”
“这一次，朕会活下去……”
“这一次，朕会……”
他睁开眼睛。
看着帐篷顶。
“朕知道王振明天会死……”
“但朕不知道怎么让他死……”
“朕只知道他会死……”
“朕得想办法……”
“朕得……”
他想起《明史》里的其他记载。
“朕得想办法让王振去找瓦剌……”
“朕得想办法让王振被瓦剌杀……”
“朕得……”
朱祁镇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知道王振想害死他。
他知道王振想控制朝政。
他知道王振在勾结瓦剌。
“那朕就让你去找瓦剌……”
“朕就让你被瓦剌杀……”
“朕就……”
他笑了一下。
“王振……”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明天会死……”
“但朕都知道……”
“朕都准备好了……”
“朕会……”
他合上《明史》。
“明天会是很长的一天……”
“明天朕要做很多事……”
“明天……”
帘子被掀开。
樊忠走了进来。
“陛下……”
“樊将军，情况如何？”
“回陛下，王振在外面……”
“他想见您……”
朱祁镇笑了一下。
“他想见朕？”
“是啊……”
“他想问您什么时候启程……”
朱祁镇站起来。
“那朕就去见他……”
“陛下，您确定？”
“确定……”
朱祁镇走出龙帐。
外面是漆黑的夜。
王振站在不远处。
“王公公……”
“陛下……”
王振走了过来。
“王公公，这么晚了还不睡？”
“回陛下，奴婢在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瓦剌兵会来……”
“他们已经在十里外了……”
朱祁镇看着王振，突然说：”听说你有个养子叫王山，在做马匹生意？”
王振的瞳孔缩了一下。
“是……是的，陛下……”
“听说王山和瓦剌人有来往？”
王振的脸变得惨白。
“陛下，这……”
“不用解释，”朱祁镇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朕只是随口一问……”
王振跪了下来。
“陛下！奴婢不敢！”
“不敢什么？”朱祁镇蹲下来，”不敢和瓦剌人做生意，还是不敢害朕？”
王振说不出话。
他确实在勾结瓦剌。
他确实想让朱祁镇被俘。
但他不能说。
朱祁镇看着他，突然笑了。
“王公公，朕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你不是担心瓦剌兵吗？”朱祁镇站起来，”那你去和他们谈谈……”
“谈谈？”王振愣了一下。
“对，谈谈……”朱祁镇说，”告诉他们，朕愿意谈判……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肯退兵，朕愿意……”
“愿意什么？”
“愿意给他们一些好处……”
王振的眼睛亮了。
他以为这是他的机会。
如果他去和瓦剌人谈判，他可以趁机把朱祁镇献给瓦剌。
然后瓦剌人会扶持他上位。
“奴婢……奴婢愿意为陛下效力……”
“很好……”朱祁镇笑了一下，”那你就去吧……”
“现在？”
“对，现在……”朱祁镇说，”趁着夜色，没人看见……”
“奴婢……奴婢这就去……”
王振站起身，退了出去。
朱祁镇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王振以为这是他的机会。
但他不知道，这是他的死路。
朱祁镇转身回到龙帐。
“樊将军……”
“臣在。”
“朕要你做件事……”
“请陛下吩咐……”
“朕要你明天跟着王振……”
“朕要你看着他去找瓦剌……”
“朕要你看着他死在瓦剌手里……”
“臣明白……”
“那你先退下……”
“臣告退……”
樊忠退下了。
朱祁镇坐在龙榻上。
他拿起那本《明史》。
翻开“正统十四年”那一页。
“八月十五日，帝崩于土木堡。”
“王振，为瓦剌所杀。”
朱祁镇看着那行字。
“王振明天会死……”
“朕已经想好怎么让他死了……”
“朕会让他去找瓦剌……”
“朕会让他死在瓦剌手里……”
“朕会……”
他合上书。
“明天会是很长的一天……”
“明天朕要做很多事……”
“明天……”
他躺在龙榻上。
闭上眼睛。
“明天……”
朱祁镇闭上眼睛。
明天，王振会死。
明天，他会活。
或者，他会死。
他不知道会是哪个。
但他知道，他不会让历史重演。
绝不会。
他闭上眼睛。
沉入梦乡。
在梦里，他看到了太祖。
太祖拿着龙头拐杖，站在太庙深处。
“朱祁镇……”
“这一次，朕不会再搞砸了。”
“朕发誓。”
太祖看着他。
没有说话。
但朱祁镇看到了太祖眼里的笑意。
那就够了。
朱祁镇闭上眼睛。
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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