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顾慎言站在院子里，看着初升的太阳。
柳清浅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腰里别着短刀，站在他身边。
顾沈氏从屋里出来，看见他们俩的架势，愣住了。
“慎言，你们这是……”
顾慎言走过去，握住母亲的手。
“娘，我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顾沈氏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你小心。”
顾慎言点点头。
顾小雨从屋里跑出来，扑进他怀里。
“哥！”
顾慎言蹲下，抱住她。
“乖，在家等哥。”
顾小雨哭着点头。
顾慎言站起来，看了柳清浅一眼。
“走吧。”
皇宫的大门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顾慎言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柳清浅跟在他身后。
守门的禁军看见他，愣了一下。
“顾少卿？皇上一早就在等您。”
顾慎言心里一跳。
等他？
他知道自己要来？
他点点头，跟着禁军往里走。
穿过一道道宫门，来到御书房门口。
禁军退下了。
顾慎言站在门前，手按在怀里的日记上。
柳清浅站在他身后，手按在刀柄上。
门开了。
一个太监站在里面。
“顾少卿，皇上请您进去。”
顾慎言走进去。
柳清浅也要跟进去，被太监拦住。
“皇上只见顾少卿一人。”
柳清浅的手握紧了刀。
顾慎言回头看她。
“等我。”
柳清浅点点头。
顾慎言转身，走进御书房。
御书房里很安静。
皇上坐在案前，正在批奏折。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来了？坐。”
顾慎言在他对面坐下。
皇上看着他，笑了笑。
“顾慎言，你知道朕为什么叫你来吗？”
顾慎言说：“不知道。”
皇上说：“因为朕知道你在查朕。”
顾慎言心里一跳。
皇上继续说：“周姑姑的日记，淑妃的令牌，梁九渊的投诚。朕都知道。”
顾慎言的手握紧了。
皇上看着他。
“你以为你能扳倒朕？”
顾慎言没说话。
皇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朕是皇上。朕手里有禁军，有监察司，有整个朝廷。你拿什么跟朕斗？”
顾慎言抬起头，看着他。
“拿真相。”
皇上愣了一下。
顾慎言从怀里掏出那本日记，放在桌上。
“周姑姑的日记，记着你做过的每一件事。”
皇上拿起日记，翻了几页。
然后他笑了。
“就凭这个？”
顾慎言说：“不够？”
皇上把日记扔回桌上。
“这只能证明朕知道太后的事。不能证明朕杀人。”
顾慎言盯着他。
“那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呢？”
皇上的脸色变了变。
顾慎言说：“周姑姑写了，最后一个名字是你。是你杀了那些人灭口。”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顾慎言，你很聪明。但聪明人，往往死得快。”
顾慎言站起来。
“要杀就杀。杀了我，真相也会传出去。”
皇上看着他。
“传出去？传给谁？”
顾慎言说：“淑妃。”
皇上的脸色变了。
顾慎言说：“我如果今天出不去，淑妃的人就会把日记公之于众。”
皇上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顾慎言，你赢了。”
顾慎言愣住了。
皇上走回案前，坐下。
“朕可以告诉你真相。”
顾慎言看着他。
皇上说：“太后杀晋王，朕知道。太后灭沈家，朕知道。太后杀柳砚，朕也知道。”
他顿了顿。
“但朕没杀人。名单上那些人，不是朕杀的。”
顾慎言说：“那是谁？”
皇上看着他。
“是你那个好表妹，柳清浅。”
顾慎言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
皇上说：“她才是郑元昌背后的人。她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顾慎言的手在发抖。
“你胡说。”
皇上摇头。
“朕没胡说。你自己去问她。”
顾慎言转身就往外冲。
御书房外，柳清浅正站在那里等他。
看见他出来，她迎上来。
“怎么了？”
顾慎言盯着她。
“你是谁？”
柳清浅愣住了。
顾慎言说：“郑元昌背后的人，是不是你？”
柳清浅的脸色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你知道了。”
顾慎言的手握紧了。
柳清浅看着他。
“对，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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