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言盯着那个名字，手在发抖。
萧景桓。瑞王。当今皇上。
最后一个名字，是他？
柳清浅凑过来看，脸色也变了。
“这……这怎么可能？”
顾慎言没说话，继续往下翻。
日记后面还有几页。
“天圣元年三月，晋王死的那天晚上，瑞王也在郑家。我看见他从后门进去，待了一个时辰才出来。”
“天圣元年四月，沈家灭门后第三天，瑞王进宫见太后。他们在里面说了很久，我守在门口，听见太后说‘你放心，没人会知道’。”
“天圣三年七月，柳家灭门后，瑞王又来了。这次他带了几个黑衣人，太后说‘这些人交给你了’。”
顾慎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瑞王——不，皇上——他一直在背后。
他和太后是一伙的？
柳清浅的声音发颤。
“所以……我爹的死，皇上也有份？”
顾慎言没有回答。
他继续往下翻。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我知道太多了。他们不会让我活着。如果有人看到这些，记住——皇上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日记到此结束。
顾慎言合上本子，站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柳清浅看着他。
“慎言……”
顾慎言抬起头。
“先回去。”
回到棺材铺，天已经快亮了。
顾慎言坐在院子里，把那本日记又看了一遍。每一个字都看得很仔细，生怕漏掉什么。
柳清浅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院子里，落在那口棺材上。
顾慎言合上日记。
“这份东西，不能留。”
柳清浅看着他。
“你要烧了？”
顾慎言摇头。
“不。要藏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那口棺材前。
十三年的棺材。爷爷的棺材。
他打开棺盖，把手伸进去，摸到那个暗格。
日记放进去，正好。
盖上棺盖，一切都恢复原样。
柳清浅走过来。
“你打算怎么办？”
顾慎言看着她。
“查。”
“查皇上？”
顾慎言点头。
柳清浅沉默了一会儿。
“那是杀头的大罪。”
顾慎言说：“我知道。”
柳清浅看着他。
“那你还查？”
顾慎言说：“我爷爷的死，你爹的死，那些人的死，都得有个交代。”
柳清浅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
接下来的几天，顾慎言照常去大理寺点卯。
表面上一切如常，但心里翻江倒海。
皇上。
那个看起来仁厚的新君，那个曾经和他并肩扳倒太后的人，居然是最后的幕后黑手。
他想起了很多细节。
当初瑞王主动接近他，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查到太后？
太后死后，瑞王那么快就登基，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
还有那份名单——最后一个名字，是故意改成假的，还是有人动了手脚？
他越想越乱。
第四天晚上，梁九渊来了。
他穿着一身便服，脸色很难看。
“顾慎言，出事了。”
顾慎言心里一跳。
“什么事？”
梁九渊说：“郑元昌死了。”
顾慎言愣住了。
“怎么死的？”
梁九渊说：“中毒。昨晚有人给他送了饭，吃完就死了。”
顾慎言的手握紧了。
灭口。
又是灭口。
“谁送的饭？”
梁九渊看着他。
“监察司的人。”
顾慎言说：“你的人？”
梁九渊点头。
顾慎言沉默。
梁九渊说：“那个人也死了。今早发现死在床上，中毒。”
顾慎言看着他。
“梁司主，你信吗？”
梁九渊苦笑。
“不信。但证据摆在那儿。”
顾慎言说：“这是灭口。”
梁九渊点头。
“我知道。但没办法。”
他站起来。
“顾慎言，你小心。那个人能杀郑元昌，就能杀你。”
顾慎言说：“我知道。”
梁九渊走了。
顾慎言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
皇上动手了。
他不能等了。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