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津城重工机械研究所的保密库外，灯火通明。
经过连夜的审批，林砚一行人拿到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库搜查令。***书记亲自陪同，手里拿着保密库的钥匙，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林组长，这是研究所的核心保密库，里面存放着所有军工和重大科研项目的核心资料，包括十年前那个‘精密医疗设备’项目的全部档案。”***一边解锁，一边沉声道，“我已经让人核实了，当年的项目负责人，现在还有三位在世，分别是研究所前所长王德明、生物医学研究所前副院长李哲，以及项目总工程师崔振海。”
“咔嚓——”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打开，一股带着除湿剂味道的冷气扑面而来。保密库内部呈长方形，四周是顶天立地的金属档案柜，每一个柜子都贴着电子标签，灯光惨白，照得整个空间格外肃穆。
“技术队分组排查，重点找十年前‘精密医疗设备’项目的全套资料，包括实验数据、人员名单、经费流向、组件生产记录。”林砚下令，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苏晓冉，立刻联系局里，申请对王德明、李哲、崔振海三人的传唤令，先控制起来，防止他们串供或销毁证据。”
“明白！”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档案柜的开合声、键盘的敲击声、纸张的翻动声，在寂静的保密库里此起彼伏。
林砚拿着张磊留下的核心图纸，走到标着“2014-2016 精密医疗设备项目”的档案柜前。她缓缓拉开柜门，里面的档案盒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上面的标签清晰可见。
她拿起最顶层的档案盒，打开。
里面是项目的立项报告，负责人一栏，赫然写着王德明、李哲、崔振海，还有几个熟悉的名字——周明远、陈景山，甚至，还有张磊的女儿张雅。
“张雅是项目的实验助理。”***站在一旁，轻声解释，“当年她很优秀，是导师们最看好的学生，没想到……”
林砚没有说话，继续往下翻。
实验日志、数据报表、经费审批单、临床实验人员名单……一份份资料，像一块块拼图，渐渐拼凑出十年前的真相。
正如张磊所说，项目组在实验中期，发现组件存在严重的技术缺陷，不仅无法实现医疗定位功能，还会对生物体造成不可逆的神经损伤。但当时项目已经投入了巨额经费，为了保住项目，也为了拿到后续的科研资金，王德明等人竟擅自篡改了实验数据，隐瞒了缺陷，还将未完成的组件用于临床实验。
张雅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想要上报，却被王德明等人设计，在一次“实验事故”中丧生。周明远的女儿周莉，作为当时的护士，目睹了一切，想要为张雅作证，却被他们以“医疗事故”为由，逼得辞职，最终在城南医院被设计致死。
而陈景山，因为女儿陈曦的病情，被他们以“特效药”为诱饵，胁迫着继续完善组件技术，成了他们的“工具人”。
林砚翻到档案的最后一页，是一份《项目后续处理方案》，上面写着：“销毁所有实验组件，封存项目资料，相关人员调离核心岗位，静待风声过去。”
但在方案的角落，有一行王德明的亲笔批注：“核心组件留档，待技术成熟后，重启项目。”
“重启项目？”林砚的眼神一凝，“李书记，这个项目，后来真的重启了吗？”
***摇了摇头，脸色沉重：“据我所知，没有公开重启，但三年前，王德明曾多次申请调取这个项目的资料，理由是‘技术复盘’。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却因为他是前所长，没有权限阻拦。”
就在这时，一名技术队员快步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子档案：“林姐，我们在保密库的服务器里，发现了一份加密文件，破解后发现，是近三年的组件生产记录！有人一直在偷偷生产定位组件，收货地址，是津城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
“废弃工厂？”林砚立刻接过档案，上面的地址清晰可见——津城郊区，红枫工业区，三号废弃工厂。
“还有，”技术队员补充道，“我们在文件里，发现了王德明、李哲、崔振海三人的签名，他们是这个‘秘密生产计划’的负责人。”
真相终于大白。
张磊没有说谎，周明远的连环杀人案，只是这场巨大阴谋的冰山一角。王德明等人为了重启项目，获取更大的利益，一直在偷偷生产组件，甚至利用周明远的仇恨，让他成为“执行者”，清理掉所有知道当年真相的人。
而张磊，一边利用周明远的复仇计划，收集他们的罪证；一边又因为师徒情谊，想要保护林砚和陈雪，最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选择了跳河脱身。
“赵队，”林砚立刻拿起对讲机，“立刻派人封锁红枫工业区三号废弃工厂，排查现场，提取证物。另外，确认王德明、李哲、崔振海三人的位置，实施抓捕，防止他们逃跑。”
“收到！已经派人出发了！”对讲机里传来赵刚的声音，“另外，码头那边传来消息，还没有找到张磊的遗体，河面水流湍急，可能被冲到下游了。”
林砚握着对讲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继续打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
挂了对讲机，林砚看向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保密库里的灯光依旧惨白，但林砚的心里，却渐渐亮了起来。
三年的悬案，师徒的反目，十年的阴谋，终于有了清晰的方向。
她拿起桌上的核心图纸，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项目档案，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王德明等人，很快就会被绳之以法。
张磊的下落，终将水落石出。
而师妹陈雪的冤屈，张雅的牺牲，所有受害者的痛苦，都将在法律的公正裁决下，得到慰藉。
“林姐，”苏晓冉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振奋，“局里传来消息，王德明、李哲、崔振海三人，已经被成功控制，正在带回警局的路上！”
“好。”林砚点了点头，“我们也回去。”
走出保密库，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一夜的寒意。
林砚抬头望向天空，阳光刺眼，却让她无比清醒。
案件还没有结束，张磊的下落，废弃工厂里的秘密，还有更多的细节等待核实。
但她知道，只要坚守初心，循着线索一步步走下去，正义，终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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