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突然看向诺诺，眼中带着好奇的神采，“听说，度朔山现在被称作三界的游乐场？对世间所有种族生灵一视同仁，热闹非凡？”
诺诺听到这评价却也没那么开心，“确实。”
山神：“我也想去~”
诺诺笑道：“这好办啊，您随我一道回去。度朔山灵气充沛，对您的身体也有好处。”
山神：“我啊，多活一天和多活一百年，区别不大，没什么意思。要去，就得在那重新活一遍！在那过上千年、万年，玩个痛快！”
诺诺听出了她的话中之意，惊道：“您要换代？！可您的身体……”
诺诺看向敖慎，他没有表现出意外，也没有阻拦，只是紧皱眉头，偏过脸不去看山神，显然他并不认可山神的决定，但还是选择尊重她的决定。
山神俏皮地一转手腕，续魂丹出现在她掌上，“这不是有它吗？”
诺诺叹气道：“我不会干涉您的决定。我答应您，新的山神在度朔山一定会平安成长。”
山神点点头，“我相信你。”
随后她对古瀚说道：“我听敖慎说了，多谢你保住了那女孩的魂魄。也谢谢你给了我换代的机会。只是我这里也没什么对你有用的东西，你的恩情，我怕是无以为报了。”
古瀚摆摆手，“不必客气，我也只是受人所托而已，你这事纯属意外。”
山神勾起嘴角，瞥了眼一脸沉重的敖慎，坏笑道：“要不等敖慎回来，让他给你打下手吧？”
敖慎：“我都不知道我回去要接受什么惩罚，不过多亏古瀚，我的惩罚估计会轻一些。龙族从不欠人情，确实应该回报。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古瀚还在世，我会连你的份一起报答他。如果他去世了，我至少保他的子女一世平安。”
古瀚和山神对视一眼，露出有些微妙的表情，答道：“我的子女就不劳您操心了。”
敖慎点点头，认真地说：“那我争取能给你养老送终。”
山神听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古瀚苦笑道：“你可太有良心了，我怕你后悔。”
敖慎：“龙族守信，绝不会违背承诺。再说，给一个人类养老送终有什么可后悔的。”
古瀚：“好，我等着你。”
山神看向敖慎，笑着对他说：“过来。”
敖慎虽然黑着脸，但还是乖乖听话靠近山神。
山神努力伸直胳膊，要摸敖慎的头，敖慎下意识想躲，但最后还是停止动作，甚至放低身体，让山神轻松些。
山神：“以后没事的时候多去度朔山看看她。”
敖慎紧紧抿着嘴，没有说话。
山神：“这时候就别闹脾气了嘛~你只需要等一百年，她就跟我现在一模一样了。”
敖慎：“怎么可能一样。”
“真的~会完全一样的~善良美丽活泼又健康，”她看着敖慎，第一次露出悲伤的神色，“能一直陪你。”
但敖慎没能看到她的表情，当他抬头看向山神时，她已恢复了笑容。
山神和敖慎说话时，诺诺和古瀚就很有眼色地退了出来。
走出山洞，古瀚第一时间对诺诺摊开手。
诺诺：“干嘛？”
古瀚：“愿赌服输啊！”
诺诺一把拍在古瀚的手掌上，给古瀚疼得一激灵，“这么悲伤的时候！你就想着要钱！”
古瀚一边龇牙咧嘴地甩手，一边说道：“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咱俩的赌局也出结果了，我怎么不能要钱了！”
诺诺：“别以为我忘了，你还捡了我的羽毛呢！”
古瀚：“扔在地上的东西，当然谁捡到就是谁的咯。这是我的意外收获，跟赌资可不能混为一谈。”
诺诺：“行~我不会赖账的，但你得先陪我办个事。”
古瀚：“什么事？”
诺诺：“我要给度朔山的朋友带礼物。我对人界不熟，你得给我带路，帮我出出主意。”
古瀚自信满满地说：“交给我吧。”
过了许久，敖慎从山洞出来，对两人说：“我要给山神护法。待一切尘埃落定，我回天界之前会亲自登门道谢。”
古瀚：“需不需要我们把守在外面？”
敖慎说道：“不敢再劳烦二位了，你们已经帮我们很多了。山神之卵到时我也会在道谢时带过去。”
诺诺：“好。我等你。”
古瀚把自己家的地址告诉敖慎。
诺诺：“你接下来什么安排？”
古瀚：“我要去一趟城里，毕竟是刘美迎男朋友的委托，事情结束了，我总得去给他个答复。”
诺诺点点头，她想了想，“那就在这解散吧，晚点我去你家找你。”
诺诺见古瀚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拽住她的衣角，笑得一脸猥琐。
诺诺嫌弃地把衣服从他手里抽出来，问道：“还有什么事？”
古瀚在她把衣服抽出来之前极其迅速地徒手画了个符文，这才笑着松开手，谄媚地说：“给我点路费呗？”
“……”诺诺翻了个白眼，拿出手机给他的微信里转了钱，是的，手机也是从监察科领的，监察科的后勤仓库里什么都有，“从那三万块里扣！”
古瀚：“没问题没问题。”
古瀚乐呵呵地收了钱，转身下山。脱离诺诺视线的瞬间，古瀚收敛笑意，面色沉静下来，变得喜怒难辨。
休息了这段时间，诺诺的灵力恢复了少许，但也还是只敢用些小法术，她对自己施了轻身术，让自己行动轻盈敏捷一些。
她先是围着山神的山洞转了几圈，随后在附近找了颗树，在树干上画了一个隐蔽气息的法阵，到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闭目养神。毕竟神鸟也是鸟，在树上休息天经地义。
另一边，有了诺诺给了路费，古瀚难得的舍得打了辆车，虽然要从自己赢来的钱里扣，但心情上还是比直接从自己腰包里掏来得痛快。
古瀚在酒吧门口下了车，心情舒爽，坐车就是快啊！
老板开门迎他进去，时间还不到中午，酒吧还没到开门时间，就连酒保和服务员都没上班，里面只有古瀚和老板两个人。
说起来，上次见面也就是两天前的事，可这次再见，老板却头发蓬乱，面容憔悴，倒是比之前更像被吸了精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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