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9 年，夏，沪市人类进化研究院，中央大礼堂。
全息投影的白光将偌大的礼堂照得通亮，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期待交织的气息。数百名研究院的科研人员、军方代表齐聚于此，目光尽数锁定在舞台中央的巨大光屏上 —— 那里，即将公示盘古计划首批先行者的基因适配检测结果。
三天的全维度基因检测，从序列匹配、神经兼容性到能量亲和度，层层筛选，严苛到极致。全球联盟范围内报名者超千万，最终能站上这份名单的，仅有十人。
凌衍站在礼堂的角落，一身黑色立领劲装在满是科研服、军装的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依旧是那副清冷沉静的模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胸的暗金色 “衍” 字，目光落在光屏上，心底却无太多波澜。
自昨日苏清和亲口告知他入选的消息，他便知晓这一天的到来，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个古武文献整理室的普通助理，会成为这场盛宴里最特殊的存在。
“听说了吗？这次基因适配检测，机械研发室的秦越大佬适配度直接拉满，妥妥的内定先行者，机械方向绝对是他的。”
“基因工程中心的陆沉也差不离，他可是联盟顶尖的基因学家，这次盘古计划的基因优化模块，都是他牵头设计的。”
“还有精神研究室的沈瑶和顾明哲，两人的精神力适配度双双突破 95%，就是不知道联盟会选谁，还是两个都要？”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一个被提及的名字，都是研究院乃至全球联盟各领域的顶尖人物，非核心骨干即行业泰斗，无一不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
没人注意到角落的凌衍，即便有人瞥见，也只是淡淡扫过，只当是来凑数的普通科研人员。在他们看来，盘古计划的先行者，注定是属于那些站在科技前沿的天才，而非一个整日与故纸堆打交道的古武文献整理者。
凌衍对此毫不在意，他抬眼望向舞台左侧，秦越正靠在栏杆上，冲他比了个握拳的手势，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昨日凌衍告知他入选的消息时，秦越差点跳起来，拍着他的肩膀喊着 “哥们就知道你行”，那份纯粹的欣喜，让凌衍心底微暖。
就在这时，礼堂的灯光骤然暗下，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舞台后方传来，苏清和身着深橄榄绿军装，身姿挺拔，面容清冷，一步步走上舞台。她的身后，跟着一位身着白色医生服的女子，眉眼柔和，气质温婉，手中捧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正是研究院脑科中心的首席医生，叶晚晴。
苏清和站在光屏前，目光扫过全场，锐利的眼神让整个礼堂落针可闻。她抬手，指尖轻点虚空，巨大的光屏上瞬间浮现出一行金色的大字 ——【人类进化计划（盘古计划）首批先行者名单】。
“经全球联盟科学院、人类进化研究院联合检测，综合基因序列适配度、神经与芯片兼容性、能量亲和度三大核心指标，盘古计划首批十名先行者，筛选完毕。”
苏清和的声音透过全息扩音系统，在礼堂的每一个角落响起，沉稳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此十人为人类进化之路的探路者，将率先接受盘古 AI 芯片植入手术，各择进化方向，为后续全民进化奠定基础。现在，我宣布名单。”
她的指尖再次轻点，光屏上的金色大字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名字，以及对应的领域、适配度数据，每一个名字出现，礼堂中都会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第一位，秦越，机械研发室核心骨干，机械方向，基因适配度 98.2%！”
光屏上浮现出秦越的照片，一身黑色机械工装，笑容爽朗，身后是满是精密仪器的研发室。秦越咧嘴一笑，抬手冲全场挥了挥，大步走到舞台边缘，目光与凌衍交汇，又比了个得意的手势。
“机械方向果然是秦越，他的机械改造技术，联盟内无人能及！”
“98.2% 的适配度，这可是仅次于满分的存在了！”
议论声再起，苏清和却没有停顿，继续念出第二个名字。
“第二位，沈瑶，精神研究室研究员，精神方向，基因适配度 97.8%！”
光屏上出现一道淡紫色的身影，沈瑶身着淡紫色长裙，眉眼温婉，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她微微颔首，步履轻盈地走到舞台一侧，站在秦越身旁，目光平静，无半分骄矜。
“第三位，陆沉，基因工程中心首席科学家，基因方向，基因适配度 98.0%！”
一身白色科研服，戴着黑色金丝眼镜的陆沉出现在光屏上，他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走上舞台，周身散发着严谨专业的气息，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科研会议。
“第四位，林溪，元素研究室核心成员，元素方向，基因适配度 97.5%！”
“第五位，温瑜，生物研究室研究员，生物方向，基因适配度 97.3%！”
“第六位，顾琛，量子物理实验室骨干，量子方向，基因适配度 97.6%！”
“第七位，江策，能源研究中心研究员，能源方向，基因适配度 97.4%！”
“第八位，宋砚，空间研究室首席，空间方向，基因适配度 97.9%！”
“第九位，周珩，军方特种作战旅教官，体魄方向，基因适配度 98.1%！”
一个个名字接连念出，光屏上的身影不断变换，机械、精神、基因、元素、生物、量子、能源、空间、体魄，九大方向各归其主，每一位入选者的适配度都在 97% 以上，无一不是各领域的顶尖人才。
秦越的豪爽、沈瑶的温婉、陆沉的严谨、林溪的清冷、温瑜的温润、顾琛的跳脱、江策的沉稳、宋砚的冷漠、周珩的憨厚，九人站在舞台一侧，气质各异，却都带着一股顶尖强者的锋芒，构成了盘古计划的首批核心力量。
礼堂中的众人目光炽热，看着舞台上的九人，满是羡慕与敬佩。九大方向尘埃落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光屏上最后的位置 —— 第十位，也是唯一尚未公布的名字，以及那最后一个未被认领的方向。
古武。
这个被绝大多数人视作 “冷门落后” 的进化方向，终究还是被联盟纳入了盘古计划，只是谁也没想到，联盟会真的选择有人走这条路。
“最后一位，第十名先行者。”
苏清和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礼堂的角落，定格在凌衍身上。她的指尖轻点，光屏上瞬间浮现出凌衍的照片，一身黑色立领劲装，面容清冷，背景是堆满古武文献的整理室，下方的信息清晰无比 ——
【凌衍，古武文献整理室科研助理，古武方向，基因适配度 98.7%！】
轰！
整个礼堂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惊涛骇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凌衍？是谁啊？古武文献整理室的科研助理？”
“我没听错吧？一个整理古武文献的，竟然入选了先行者？还是古武方向？”
“98.7% 的适配度！竟然是全场最高！比秦越、周珩都高？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礼堂角落的凌衍，震惊、疑惑、质疑、不屑，种种目光交织在一起，落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洞穿。
秦越瞪大了眼睛，随即哈哈大笑，冲凌衍大喊：“凌衍！牛逼！赶紧上来！”
舞台上的八人也纷纷侧目，沈瑶看向凌衍的目光带着一丝好奇与温和，陆沉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光屏上的适配度数据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林溪、温瑜等人则是神色平静，只是略带疑惑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青年。
唯有一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顾明哲，精神研究室的另一位顶尖研究员，也是此次基因检测中，精神方向适配度与沈瑶持平的强者，却最终未能入选先行者名单。他站在人群前排，一身白色长袍，面容高傲，此刻眼神冰冷地盯着光屏上的凌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凌衍迎着全场的目光，依旧是那副清冷沉静的模样，他缓缓抬手，理了理衣领，迈步朝着舞台走去。黑色的身影穿过人群，步伐沉稳，没有丝毫慌乱，仿佛那些质疑与不屑的目光，都与他无关。
他走上舞台，站在九人身旁，成为第十道身影。古武方向，凌衍，至此，盘古计划首批十名先行者，聚齐。
十人身形各异，气质不同，代表着人类进化的十个不同方向，站在舞台上，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只是这份震撼，很快便被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
“我反对！”
顾明哲大步走出人群，登上舞台，目光锐利地盯着凌衍，又看向苏清和，语气高傲而偏执：“苏院长，盘古计划是人类的进化大计，先行者更是重中之重，怎能让一个毫无科研成果、整日与故纸堆打交道的普通助理入选？更何况，他选择的还是古武这种落后的方向，这简直是对盘古计划的亵渎！”
他的话，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礼堂中再次响起附和的议论声。
“顾明哲说的没错！古武根本算不上进化方向，练拳能练出什么？能比机械改造强？能比基因优化快？”
“一个普通科研助理，凭什么成为先行者？说不定是检测数据出了问题！”
顾明哲抬手指着凌衍，眼神中的不屑毫不掩饰：“你叫凌衍是吧？古武文献整理室的？我问你，你有什么资格成为盘古计划的先行者？你能为人类进化带来什么？靠那些连真假都无法考证的古武功法吗？”
面对顾明哲的咄咄逼人，凌衍缓缓抬眼，目光清冷地迎上他的视线，语速平缓，逻辑清晰：“第一，基因适配度数据由联盟科学院与研究院联合检测，三重核验，无任何问题。第二，古武并非落后的糟粕，而是人类肉身本源的进化之路，气血为基，经脉为络，锤炼肉身，唤醒本源，这是科技无法替代的根本。第三，我整理三百七十六部古武文献，完成一百二十一部功法的现代科技解读，推演十七套气血修炼法，其中三套纳入盘古计划参考资料，这就是我的成果。”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过扩音系统，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沉稳有力，掷地有声。
顾明哲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竟然有这样的研究成果，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随即冷哼道：“不过是些纸上谈兵的解读，有什么实际意义？古武终究是过时的东西，根本不配与机械、基因、精神这些先进的进化方向相提并论！你这个先行者，名不副实！”
“古武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苏清和的声音适时响起，她向前一步，挡在凌衍身前，目光锐利地盯着顾明哲：“盘古计划的核心，是探索人类进化的所有可能性，机械、基因、精神是进化之路，古武同样是。凌衍的基因适配度为全场最高，其对古武与科技结合的研究，独树一帜，是古武方向的最佳人选，这是联盟与研究院共同做出的决定，不容置疑。”
她的话，如同定音鼓，彻底平息了礼堂中的议论声。
顾明哲脸色铁青，却不敢再反驳苏清和的话，他狠狠瞪了凌衍一眼，嘴角挂着一丝怨毒的笑意，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古武方向的先行者，能走出什么路来，别到最后，成了盘古计划的笑柄！”
凌衍对此毫不在意，只是淡淡收回目光，他知道，顾明哲的质疑，只是开始，未来，他的古武之路，注定会充满质疑与挑战，但他无所畏惧。
苏清和看着顾明哲的背影，眼神冷了一瞬，随即转向舞台上的十人，语气重新变得沉稳：“恭喜你们，成为盘古计划首批先行者。从今日起，你们将肩负起人类进化的重任，探索属于自己的进化之路。”
她抬手，指了指身旁的叶晚晴：“这位是叶晚晴，研究院脑科中心首席医生，也是此次盘古 AI 芯片植入手术的主刀医生。三天后，将在核心实验室进行芯片植入手术，叶医生会为你们做术前全面检查，确保手术万无一失。”
叶晚晴向前一步，眉眼柔和地看着十人，声音轻柔温和：“各位先行者，大家好，接下来三天，我会全程为大家进行术前评估，解答关于芯片植入的所有问题，大家有任何疑问，都可以随时找我。”
她的手中捧着银色金属箱，抬手打开，箱中铺着黑色丝绒，十枚小小的银色芯片静静躺在其中，芯片上刻着盘古开天的纹路，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正是盘古 AI 芯片的原型。
十枚芯片，对应十个进化方向，每一枚都经过了上千次的调试与优化，是联盟十年科研的结晶。
凌衍的目光落在属于古武方向的那枚芯片上，芯片周身隐隐泛着淡金色的光晕，与他左胸的 “衍” 字遥相呼应。他能感受到，芯片中蕴含着一股微弱却精纯的能量，仿佛与他的气血隐隐共鸣。
苏清和看着十人，继续说道：“芯片植入后，将与你们的枕叶神经、视网膜无缝链接，依托视网膜投影为核心辅助方式，为你们的进化之路提供助力。记住，盘古 AI 芯片是辅助，而非依赖，人类的进化，终究要靠自身的力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十人，语气郑重：“三天后，芯片植入手术，希望你们做好准备。从手术成功的那一刻起，你们的名字，将载入人类进化的史册。”
“是！”
十人齐声回应，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礼堂中。
秦越拍着凌衍的肩膀，爽朗的笑声响起：“凌衍，三天后手术，哥们跟你一起，以后在进化之路上，哥们罩着你！”
沈瑶也微微颔首，眉眼温婉：“凌衍先生，你的古武研究很有意义，希望未来能看到古武与科技结合的成果，若有需要，我愿提供精神方向的辅助。”
陆沉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凌衍身上，语气严谨：“你的气血修炼法，我看过，与基因优化有一定的契合度，术后可与我交流，或许能找到古武与基因结合的切入点。”
林溪、温瑜、顾琛等人也纷纷点头，虽未多言，却也带着一丝认可。
宋砚依旧是那副冷漠寡言的模样，只是淡淡扫了凌衍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周珩则是憨厚地笑了笑，拍了拍凌衍的胳膊：“小兄弟，看着挺瘦，没想到适配度这么高，以后练体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
凌衍看着身旁的九人，心中微暖，他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多谢各位，未来，共勉。”
三天后的芯片植入手术，是他们的起点，也是人类进化的起点。
机械、精神、基因、元素、生物、量子、能源、空间、体魄、古武，十个方向，十名先行者，十条不同的进化之路，终将在人类进化的星河中，交汇成璀璨的光芒。
凌衍抬眼望向礼堂的穹顶，全息投影的星空缓缓流转，他的视网膜上，隐约浮现出淡金色的光纹，那是古武 AI 芯片的初步共鸣。
他知道，三天后，当那枚银色的芯片植入枕叶的那一刻，属于他的古武之路，属于人类的进化之路，将正式开启。
而那些质疑与挑战，都将成为他前行路上的垫脚石，让他的古武之路，走得更远，更坚定。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