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傅斯年带人离开后关上的门。
他坐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拿起手机，打给周烬。
电话响了五声才通。
“喂？”周烬的声音，背景有键盘敲击声。
“是我。”沈砚说，“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现在？”周烬问，“我这边正盯着盘呢，华曜股价还在跌。”
“跌就让它跌。”沈砚说，“有更重要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行，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了。
沈砚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是新海市的夜景，一片灯火辉煌。
但他现在没心情看。
傅斯年刚才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让他很不爽。
非常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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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烬在交易室里，挂了电话。
他没动，继续盯着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个账户界面。
这个账户里，刚才吃进了大量华曜股票。
都是元老团那几个人抛出来的。
周烬看着持仓数据，笑了。
然后他关掉界面，站起来，走出交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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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妄在公寓里，备用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
“姐，东西拿到了。”阮清欢的声音。
“什么？”
“录音。”阮清欢说，“林湄给我的。陆承宇和秦野交易的录音，我拷贝了一份。”
苏妄眼睛亮了一下。
“内容？”
“陆承宇让秦野断你所有的线，还答应给他洗白通道和码头经营权。”阮清欢说，“录音很清晰，能听出来是陆承宇的声音。”
“发给我。”苏妄说。
“已经发了，你查收一下。”
苏妄打开另一个手机，果然收到一封加密邮件。
她点开附件，戴上耳机听。
听了三十秒，她笑了。
笑得特别冷。
“陆承宇。”她对着空气说，“这次看谁玩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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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宇在别墅书房里，看着手机。
秦野发来消息：“到了。”
陆承宇回：“进来。”
几分钟后，书房门被推开。
秦野走进来，还是那身黑衣服，手上没戴拳套。
“陆少。”秦野说。
“坐。”陆承宇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秦野坐下。
“找我有事？”
“有事。”陆承宇说，“三天后开股东大会，沈砚必须出局。”
“所以呢？”
“所以我想让他出点意外。”陆承宇看着秦野，“股东大会前，让他消失。或者，至少让他没法出席。”
秦野没说话。
“价钱你开。”陆承宇说，“只要事办得干净。”
秦野沉默了一会儿。
“陆少，这种事风险太大。”
“风险大，收益也大。”陆承宇说，“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加一个新海港的仓库。你知道那个仓库值多少钱。”
秦野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行。”他说，“我安排。”
“要快。”陆承宇说，“股东大会就在三天后。”
“明白。”
秦野站起来，走了。
陆承宇坐在书房里，点了根烟。
沈砚，这次看你死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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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许在法务部办公室，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放大的照片。
就是林湄发的那篇报道里的照片，沈砚签署协议的那张。
温知许把照片角度调了又调，看了又看。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画了个沈砚办公室的平面图。
办公桌，椅子，文件柜，沙发……
她拿着笔，在图上标了几个点。
最后，笔尖停在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正好能拍到照片里的角度。
而且离沈砚很近。
温知许放下笔，拿起手机，打给助理。
“查一下，沈总的助理小王，今天下午在哪。”
几分钟后，助理回电话了。
“温律师，查到了。小王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一直在沈总办公室外面待着。但中间有十五分钟，他说去上厕所了。”
“十五分钟？”温知许问。
“对，十五分钟。”
“够了。”温知许说，“你现在去，把小王带到三号会议室。就说我找他核对文件。”
“现在？”
“现在。”
电话挂了。
温知许走出办公室，往三号会议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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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灯在茶室包间里，等着傅斯年。
她有点紧张。
手里的茶杯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门被推开了。
傅斯年走进来，脸上带着笑。
“宋女士，久等了。”傅斯年坐下。
“傅董。”宋晚灯说，“我也不绕弯子。我今天找你，是想请你支持我进入董事会。”
傅斯年笑了。
“宋女士，你这话说的。你是正妻，进董事会不是天经地义吗？”
“天经地义？”宋晚灯冷笑，“沈万山活着的时候，可没觉得我天经地义。现在他死了，那群元老更不会让我进去。”
“所以你想让我支持你？”傅斯年问。
“对。”宋晚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遗嘱副本里关于董事会席位的条款。上面写得很清楚，正妻有权继承一个席位。但需要至少两名董事联名推荐。”
傅斯年拿起文件看了看。
“条款是这么写的。”他说，“但宋女士，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我能帮你。”宋晚灯说，“我知道你最近在跟陆承宇合作，想罢免沈砚。但陆承宇那个人，你信得过吗？事成之后，他真会把答应你的好处给你？”
傅斯年眼神动了动。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多一个选择。”宋晚灯说，“支持我进董事会。等我进去了，我在董事会里帮你说话。总比你把所有希望都押在陆承宇身上强。”
傅斯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宋女士，你说得对。多一个选择，总是好的。”
“所以你同意了？”
“我考虑考虑。”傅斯年站起来，“三天后股东大会，我给你答复。”
说完，他走了。
宋晚灯坐在包间里，松了口气。
她觉得傅斯年应该是答应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傅斯年一走出茶室，就拿出手机，打给了陆承宇。
“陆少，是我。”傅斯年说，“宋晚灯刚才找我了，想让我支持她进董事会。”
电话那头，陆承宇笑了。
“你怎么说？”
“我说我考虑考虑。”傅斯年说，“陆少，这女人手里有遗嘱副本，是个麻烦。”
“我知道。”陆承宇说，“你先稳住她。等股东大会开完，沈砚出局了，再处理她。”
“明白。”
电话挂了。
傅斯年收起手机，笑了。
宋晚灯啊宋晚灯，你还是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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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之在自己办公室，拿着手机。
他打给林湄。
电话通了。
“林总，是我，顾衍之。”
“顾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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