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结果择日公布，众人都没急着离开，纷纷围到言赫身边，想趁机拉拉近乎。王文杰三人实在做不出这种事，便收拾东西准备先回去等消息吧。
“等我去趟洗手间。”王文杰早就憋不住，话音未落就一阵风似的冲进厕所。慕溪和张张就在附近等着。
“慕溪，你说我们还有没有希望啊？”张张抱着最后一丝期待。
慕溪无奈地反问：“你觉得呢？”希望？我们连入场的资格都是他施舍的。凭实力，我们根本争不过那些大公司。
“唉……看来我还是多打印几份简历好了。”张张耷拉着脑袋，彻底没了底气。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交谈声，其中一个声音格外刺耳：“那小作坊的画还真是好看。”
“切，谁知道她是抄了哪个人的，拿来当自己的。”是杨芳芳的声音。
“不会吧？她看着挺文静的，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啊。”
“那可不一定，”杨芳芳嗤笑一声，“她要是真有那实力，怎么不去大公司，非要待在小作坊？肯定是知道去大公司会露馅。”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慕溪和张张。被抓包在背后说人坏话，杨芳芳却丝毫不见慌乱，反而轻蔑地笑了笑，料定慕溪不敢把她怎么样。
“你放屁！”张张气得脸都红了，冲上去指着杨芳芳，“你个不要脸的，比不过我家慕溪，就在背后诋毁她！有本事拿实力说话！”
“我为什么要用实力证明？事实就是如此。”杨芳芳仰着下巴，一脸得意。
“杨芳芳，你真以为我会任由你污蔑这么久？”慕溪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你以前做的那点事，真以为没人知道？”
杨芳芳的脸色瞬间白了。她猛地想起大学时，自己抄袭别人的画被抓包，痛哭流涕求老师原谅的事——这事她以为早就没人记得了。
“你敢！”杨芳芳怒羞成怒，上前一步指着慕溪，“你信不信我让火狐在业内封杀你！”
封杀她？她真以为自己攀上高枝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她慕溪就算被封杀不画画了也不会受一点鸟气。
“你算老几？敢这么跟我家慕溪讲话！”张张立刻挡在慕溪身前，像只护崽的母鸡。
“有你什么事？滚开！”杨芳芳怒火中烧，伸手就推了张张一把。
张张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慕溪见状，想也没想就冲上去，也推了杨芳芳一把。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头发、衣服都乱了套。
外面的混乱很快引起了会议室里人的注意。大家纷纷涌出来看热闹——敢在言氏集团打架，这俩胆子也太大了，这下好了，竞争对手又少了两个。
火狐工作室的负责人一看杨芳芳在这儿闹，赶紧上前拉架。另一边，言赫快步走过来，一把拉开了打红眼的慕溪。
突然被人拽住，慕溪回头一看是言赫，瞬间怒火更盛，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冲他大吼：“放开我！你拉偏架？”他为什么要过来？是来看笑话的吗？
她用力挣脱他的手臂，混乱中，手一挥，“啪”的一声——虽然只是手指擦过他的下巴，连真正的巴掌都算不上，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得屏住了呼吸。
言赫也愣住了，眸色沉沉地看着她。
慕溪自己也懵了，随即涌上一股强烈的难堪。她赌气似的捡起地上的包，转身就跑。张张看了眼言赫，又看了眼跑远的慕溪，也赶紧追了上去。
现场一片死寂，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言赫沉默了几秒，对身旁的林泽冷冷吩咐：“你处理。”
林泽点点头，目光沉沉地扫了杨芳芳一眼——这女人，怕是要完蛋了，顺带还要连累其他人。
王文杰从洗手间出来时，正好看到慕溪跑远的背影和言赫阴沉的脸，以及周围人看热闹的眼神，一脸茫然地问：“发生啥了？刚才是不是有人打架？”没人理他，他只好摸摸鼻子，灰溜溜地跟在张张后面追了上去。
王文杰从张张口中听说慕溪居然“打”了言赫时，整个人都蔫了。他瘫坐在工作室的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破灭了。也是，他们这种小作坊，本就不该奢望能攀上言氏这样的高枝，是自己太异想天开了。
而言赫那边，从下午到晚上，连续给慕溪打了好几个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始终是冰冷的忙音。他拿出手机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她拉黑了。
这个丫头，还真是说翻脸就翻脸。
慕溪正和闺蜜蓝欢视频通话，把刚才在言氏集团发生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啊？你没事吧？”蓝欢看着屏幕里慕溪略显凌乱的头发，忍不住担心道。
“还好，”慕溪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撇撇嘴，“不过我把杨芳芳那女人的头发扯了几根下来，估计她现在正着急去植发呢。”
见她还能开玩笑，蓝欢就知道她没什么大碍，松了口气：“活该！谁叫她嘴贱。不过话说回来，你真打了言赫？他不会报复你吧？”
“谁知道呢，”慕溪无所谓地耸耸肩，“再说我也没真打就挨了一下而已，他要是那么记仇大不了让他把今天这些人都喊过来当他们的面打回来不就好了。”
“那也是，他应该不至于那么没品。”蓝欢点点头，转而提议，“等会儿我们出去吃自助餐吧？听说市中心新开了一家，评价好像还不错。”
慕溪摸了摸肚子，确实有点饿了，便答应了。
和蓝欢见面后，两人吃吃喝喝，聊了不少开心的事，白天的不愉快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等分开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慕溪迈着轻快的步子上楼，掏出钥匙打开门，刚要把门关上，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挡住了门板。
她吓了一跳，差点失声尖叫起来。
抬头一看，言赫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慕溪下意识地用力关门，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上言赫，门被他轻而易举地推开，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她的出租屋。
“你来干什么？”慕溪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敌意。
“你去哪了？”言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急切。他从下午就在这里等，以为她会在家，没想到等了几个小时都不见人，打电话还被拉黑，他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管我去哪！”慕溪别过脸，不想看他。
“为什么拉黑我？”
“我喜欢，你管得着吗？”慕溪就是在赌气，一想到白天他“拉偏架”，心里就不舒服。
言赫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他伸手想去拉她的手，不料被她猛地甩开。
“别碰我，松开你的手！”慕溪一边说，一边用力拍打他的手臂，力道大得像是在发泄情绪。
言赫也不躲，任由她打着，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腕，不让她挣脱。直到慕溪打累了，停下了动作，他才低声问：“消气了吗？还没消气的话，那就继续打，打到你消气为止。”
慕溪低着头，嘴唇紧抿着，不说话，也不看他。
言赫见她情绪稳定了些，才耐着性子解释：“下午不是我故意拦着你，你没看到她指甲上涂了亮晶晶的东西吗？她那东西要是真落在你脸上，把你划伤了怎么办？”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怎么可能会帮着外人欺负你？”
慕溪的心思微微动了动。她想起当时的混乱，好像确实看到杨芳芳的指甲上镶着亮片，要是真被划到，后果不堪设想。
“我想跟你解释，你却转头就把我拉黑，还到处乱跑，”言赫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一丝无奈，“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慕溪终于抬起头，眼神里还有些不服气，却没那么抵触了：“谁需要你担心，我好得很。”
“我担心你躲在哪里偷偷掉眼泪，”言赫看着她，眼神认真，“那样会显得我很无能。”
“我才不哭。”慕溪嘴硬道，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热。
“好好好，不哭。”言赫伸出手，轻轻将她搂进怀中，动作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慕溪靠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像是带着某种魔力，瞬间抚平了她心里所有的褶皱和委屈。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抱着。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
过了好一会儿，慕溪才闷闷地开口：“竞标书……你到底收了没有？”
言赫低笑一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你说呢？”
慕溪抬头瞪了他一眼，却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眼眸里，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又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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