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慕溪就被慕长仁的电话硬生生吵醒。
听筒里的语气急躁又强势,半点不客气:“你怎么办事的?还没把竞标书送过去?要是耽误了投资的事,这个后果你负得起吗?”
被这么劈头盖脸一通催,慕溪一整天心情都沉在谷底。
她坐在画室里对着空白画板发呆,连拿起画笔的力气都没有,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言赫那句“我等你长大等了很久”,他到底是说的什么意思?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磨磨蹭蹭掏出手机,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她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言赫低沉的声音先一步传来,平静得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打过来。
“我在家,已经让司机在你工作室门口等你了。”
“啊?”慕溪愣了一下,走到窗边一看,路口处果然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司机正恭敬地站在车旁等候,见她望过来,还礼貌地鞠了一躬。
她没得选,只能乖乖上车。
车子平稳驶入峦山别苑,一路曲径通幽,庭院错落,气派得超出她的想象。
这里是言赫的私人住处,安静、空旷,又带着一股让人不敢随意放肆的压迫感。
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态度恭敬:“慕小姐,请跟我来。”
慕溪紧张得手心微汗,目不斜视地跟着穿过大厅,搭乘专属电梯直达三楼书房。
书房宽敞低调,线条冷硬,却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
言赫坐在书桌后,已经换了一身居家服。
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冷硬,多了一点松弛的慵懒,可那份不动声色的压迫感,半点没减。
“竞标书我带来了。”慕溪双手捧着文件袋递过去,心跳莫名加快,连呼吸都放轻。
可言赫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有接,目光重新落回手头的文件上,仿佛她这个人,连同这份竞标书,都无关紧要。
慕溪的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尴尬得指尖都在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放软了语气,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能不能……别计较了。”
言赫依旧没理她。
空气安静得可怕,慕溪站在原地,心一点点沉下去,急躁又委屈。
“我说过,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他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慕溪闭了闭眼,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双手紧紧捏着竞标书,指节泛白,她知道他的性子,如果不按他的去做,估计她要来找他几百次,她可不想把一个简单的事弄的那么复杂,一天跑一次她都已经烦不甚烦还要跑那么多趟,关键车费也没人给报销。
言赫不催她,看着她内心纠结,等着她的选择,最终她紧紧握着竞标书,她轻咬唇,心里挣扎了千百遍,最终还是攥紧了那份竞标书,一步一步,慢慢朝他走近。
言赫原本以为,她会像上次在车里那样,认真又固执地说“我们都长大了,要避嫌”。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再被她拒绝一次的准备。
可下一秒——
慕溪微微俯身,手扶着他的椅边,轻轻闭上眼,软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他的唇。
只是很浅、很轻的一下,像羽毛拂过。
她本来打算蜻蜓点水就退开,可手腕忽然一紧,腰肢被人强势扣住。
言赫反手按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猝不及防的吻。
没有粗暴,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与占有。
慕溪僵了一瞬,小小的挣扎很快被温柔吞没,从被动承受,到渐渐放松,再到不知不觉间软了身子,等她回过神时,人已经坐在了他腿上。
直到呼吸乱得不成样子,言赫才稍稍松开她。
慕溪脸颊滚烫,眼神微微发懵,羞耻得不敢看他,干脆把头埋进他颈窝,闷不吭声。
言赫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震,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与得逞。
他原本以为,这丫头会硬撑到底。
可在她主动靠近的那一秒,他所有的冷静与克制,全都溃不成军。
“竞标书……你收不收啊。”慕溪闷闷开口,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点恼羞成怒。
她讨厌他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收。”
言赫接过文件,随手放在一旁,目光却始终黏在她脸上,一寸都舍不得移开。
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慕溪无力地一头栽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她喃喃自语,伸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和言赫这样纠缠下去,她真的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言赫看着慕溪落荒而逃的背影,拿起那份竞标书,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翻开看了几页,其实里面写了什么,他根本不在乎。投资慕家本就是计划之内的事,只不过,借这个由头多见她几面,倒成了意料之外的甜头。
拿起手机吩咐林泽:“按流程走,给慕家最高的投资额度。”林泽愣了一下,随即了然——这分明是看在慕小姐的面子上。
接着他又开口:“告诉慕家,就说……是慕小姐的方案很合心意。”
挂了电话,书房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味。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份竞标书,而是那个攥着文件袋站在门口的姑娘,是那个会恼羞成怒、会低头道歉、会在吻里渐渐放松的慕溪——是她,只能是她。
毕竟,让她心甘情愿留在身边这件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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