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把徐曼的话当成救命稻草,直到一个星期后的下午。
那天我正在村口的网吧,给小老板贴膜,聊天中了解了我之前写程序的,小老板灵机一动,让我里给一个他写一套极简的进销存系统——用最原始的代码,解决他那些乱成麻的烂账。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唐装、脚蹬布鞋的老头坐在我旁边,看我敲代码看了整整两个小时。
“小伙子,你这代码写得……有点意思。”老头指了指屏幕上一串复杂的递归逻辑,“现在的年轻人,大多只会调包(使用第三方库),像你这样手写底层逻辑、把内存占用控制在毫秒级的,不多了。”
我头也没抬:“为了省点服务器钱,必须得写得精简。”
“你是大厂出来的吧?”老头递给我一根,那是那种感的荷花
我停下手,看了他一眼。这老头虽然穿得土,但眼神里有一种见过大钱后的淡定。
“以前是,现在是负债奴隶。”
“负债不怕,怕的是脑子里的东西没了。”老头笑了笑,“我姓陈,以前搞精密仪器的。现在的年轻人搞直播,全在卖假货和情绪,我想找个能真正把‘技术底层’讲明白的人,帮我那帮老伙计的厂子做点数字化转型培训。我看你这身手,在这儿写进销存,那是拿手术刀切大白菜。”
老陈没跟我聊什么“赋能”,他直接在桌上拍了一叠现金,大概有五千块。
“这是定金。徐曼跟我提过你,她说你是个能把复杂架构画在晾衣架上的疯子。跟我合作,我帮你开个直播间,不卖九块九的价格,咱们卖‘架构师的降维生存法则’。我负责拉那些传统行业的老板,你负责用技术抽他们的耳光,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数字化。”
我看着那叠钱,又想起了那个铝制晾衣架。
“陈总,我欠了一百万。你这五千块,连利息都盖不住。”
“一百万算个屁。”老陈拍拍我的肩膀,“只要你还没把代码写死,你脑子里那套分布式架构,就是能变现的重构。”
那个下午,我带着老陈去了我的五平米小屋。
当我当着他的面,用那台旧电脑通过硬核代码模拟出一套足以拖垮刘峰那家假AI公司的逻辑模型时,老陈的眼睛亮了。
“林墨,直播间我给你搭,课件你来写。咱们第一课就叫:《被AI抛弃后,如何用硬核架构接管现实世界》。”
我知道,我的逆袭不再是回龙观的幻梦,而是从这个发霉的城中村,从这些日结的汗水里,硬生生抠出来的生路。
老陈的动作很快。在徐曼的协助下,黑水村的一间废弃仓库被改成了一个临时的直播间。
没有华丽的背景,只有一块白板,和我那台贴满了各种技术贴纸、已经掉漆的旧电脑。
“林墨,放轻松。”徐曼在镜头后面冲我比了个手势,“你是P8,哪怕是落魄的P8,你的逻辑也足以碾压屏幕对面那些只想走捷径的投机分子。”
直播开始了。
起初,直播间里只有几个人,大多是老陈拉来的传统制造业的小老板,还有一些在裁员潮中迷茫的初级程序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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