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带赢昭靖去的第一个地方，是个废品站。
城西边上，靠近铁路，白天收废铁，晚上没人。赢昭靖跟着老乞丐翻墙进去，里面堆着破铜烂铁，一股锈味。角落里蹲着七八个人，看见他们进来，站起来，没说话。
老乞丐说：“这些都是我认识的。没家，没活，没饭吃。”
赢昭靖看着那些人——有老有少，脸上都带着灰，眼神里什么都没剩，就剩一口气吊着。
他问：“你们想要什么？”
没人回答。
他换了个问法：“你们恨什么？”
有个人开口了：“恨？恨有什么用？”
赢昭靖说：“我让你们有用。”
那个人看着他。
赢昭靖说：“我叫赢昭靖。我兄弟死了。被这个城市逼死的。我告过，没用。我跑过，跑不掉。我现在只剩一条路了——让这个城市，给我兄弟陪葬。”
没人说话。
老乞丐说：“我跟他。你们随意。”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能吃饱吗？”
赢昭靖说：“能。”
那个人站起来：“那我跟你。”
一个跟一个。那天晚上，废品站里七个人，跟了五个。
他觉得很荒唐，但这就是最初的队伍，也是老乞丐唯一的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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