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江城大学。
陈晨坐在教室里，听课。
像普通大学生一样。
「陈晨。」苏雨在桌下踢了他一下。
「嗯？」
「别睡了。」苏雨说，「老师在看你。」
陈晨抬起头。
老师确实在看他。
「陈晨同学。」老师说，「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陈晨站起来。
他看了看黑板。
一道数学题。
「答案是π。」他说。
全班笑了。
老师也笑了。
「坐下吧。」老师说，「下次别睡觉了。」
陈晨坐下。
苏雨瞪了他一眼。
「都怪你。」陈晨说，「昨晚非要...」
「闭嘴。」苏雨脸红了。
陈晨笑了。
这一个月，他过得很平静。
母亲恢复了，和养父母住在一起。
小雨的病好了，回学校上课了。
夜枭走了，说要去寻找其他实验体。
阿强和其他实验体也散了，各自生活。
局长死了。
一切都结束了。
「下课了。」苏雨说。
陈晨回过神。
「去哪？」
「食堂。」苏雨说，「饿了。」
两人离开教室，朝食堂走去。
路上，陈晨的手机响了。
是老 K。
「喂？」陈晨接起电话。
「陈晨。」老 K 的声音，「有时间吗？」
「怎么了？」
「见个面。」老 K 说，「有重要的事。」
「哪见？」
「咖啡厅。」老 K 说，「老地方。」
「好。」
陈晨挂断电话。
「怎么了？」苏雨问。
「老 K 找我。」陈晨说，「说有重要的事。」
「什么事？」
「不知道。」陈晨说，「见了才知道。」
两人来到咖啡厅。
老 K 已经在等他们了。
「来了。」老 K 说。
陈晨坐下。
「什么事？」
「给你看个东西。」老 K 从包里拿出一个 U 盘。
「这是什么？」
「局长的实验数据。」老 K 说。
陈晨心里一凛。
「你从哪弄来的？」
「总局废墟。」老 K 说，「我找到的。」
陈晨接过 U 盘。
「里面有什么？」
「所有实验体的资料。」老 K 说，「包括你的。」
陈晨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毁了它。」老 K 说，「或者保存它。」
「有什么区别？」
「毁了，就没人知道实验的真相。」老 K 说，「保存，就可能有人继续实验。」
陈晨不说话了。
他明白老 K 的意思。
这是一个选择。
忘记过去，还是铭记历史。
「你怎么想？」陈晨问苏雨。
「我觉得应该保存。」苏雨说，「让后人知道，这种事不能再发生。」
陈晨点点头。
「我也这么想。」
他看向老 K。
「保存吧。」
老 K 笑了。
「好。」
他把 U 盘收起来。
「那接下来怎么办？」老 K 问。
「正常生活。」陈晨说。
「不找其他实验体了？」
「不找了。」陈晨说，「让他们各自安好吧。」
老 K 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好。」
「那你呢？」陈晨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老 K 笑了，「我继续做中间人。」
「黑市？」
「嗯。」老 K 说，「但只做合法的生意。」
陈晨点点头。
「那就好。」
他站起身。
「走了。」
「等等。」老 K 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父亲。」老 K 说，「他死前留了封信。」
陈晨心里一凛。
「信呢？」
「这。」老 K 递给他一个信封。
陈晨接过信封。
打开。
里面有一张纸。
上面是父亲的字迹。
「晨儿：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
别难过，这是我自己选择的。
我只希望你好好活着，做个普通人。
别被仇恨蒙蔽，别走局长的老路。
爱你的父亲」
陈晨看着信，哭了。
苏雨抱住他。
「没事了。」
陈晨靠在苏雨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三年了。
他终于释放了。
父亲死了，母亲恢复了，仇报了。
现在，他可以重新开始了。
「谢谢。」陈晨说。
「谢什么。」老 K 说，「好好活着，就是对你父亲最好的报答。」
陈晨点点头。
他擦干眼泪，站起身。
「走了。」
「去哪？」苏雨问。
「图书馆。」陈晨说，「学习。」
苏雨笑了。
「好。」
两人离开咖啡厅。
老 K 看着他们的背影。
「好好活着。」他说。
然后转身离开。
***
图书馆。
陈晨和苏雨坐在靠窗的位置。
阳光洒进来，很温暖。
「陈晨。」苏雨突然说。
「嗯？」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成为能力者。」苏雨说。
陈晨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不这样，就遇不到你。」陈晨说。
苏雨脸红了。
「油嘴滑舌。」
「真的。」陈晨说。
他握住苏雨的手。
「谢谢你陪我走到现在。」
苏雨反握住他的手。
「我也会陪你走下去。」
陈晨笑了。
他看向窗外。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新的生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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