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没有点灯。
苏辞月坐在草堆上，手里握着那块玉佩。月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在玉佩上，两条鱼首尾相衔，泛着淡淡的光。
他看了很久。
那晚那个黑衣人，还有那三个土匪——他们身上不会有这种东西。
是谁的？
他想起那晚巷子里一闪而过的身影，想起那双隔着蒙面巾看他的眼睛。
是她？
他把玉佩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有。又翻过去，两条鱼还是两条鱼。
他放回怀里，和铜铃碎片放在一起。
碎片硌手，玉佩光滑。两样东西贴着胸口，一凉一温。
他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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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阿福又来了。
他从后山绕过来，进柴房时脸上带着汗。
“苏师兄，凌竹渊那边有动静。”
苏辞月看着他。
阿福压低声音：“我听内门的人说，他在准备武道大会的事。好像……好像想在大会上当众废了你。”
苏辞月没说话。
阿福急了：“苏师兄，你想想办法啊！”
苏辞月看着他，忽然问：“武道大会还有多久？”
阿福愣了一下：“听说是……三个月后。”
三个月。
苏辞月点了点头。
“知道了。”
阿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站了一会儿，放下碗，走了。
苏辞月靠在墙上，闭上眼。
三个月。
够不够？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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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他走出柴房。
寒月崖上没有人，只有风。他走到崖边，望着下面黑漆漆的深渊。
然后他拔出那柄破剑。
剑身锈迹斑斑，月光下只能看清一个轮廓。
他握紧剑柄，闭上眼，回想《天地玄功》里关于剑法的几句话。
“剑者，心之延伸。心中有剑，万物皆可为剑。”
他睁开眼，手腕一抖。
剑尖刺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啸声。
很轻，很短。
他收剑，又刺出一剑。
这一次，他让内力顺着经脉流向手臂。
剑刺出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热从掌心涌入剑身。剑尖划过空气，啸声比刚才更长，更利。
他看着那柄剑，剑身上的锈迹好像淡了一点。
他又刺出一剑。
这一次，剑尖带起一丝风，吹动了他的衣角。
他站在崖边，一剑一剑刺出去。
直到手臂发酸，才收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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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柴房，他坐下，把那块玉佩又拿出来。
两条鱼，首尾相衔。
他看着那两条鱼，忽然想——它们为什么要衔在一起？
他翻过来，又翻过去。
没有答案。
他把玉佩放回去，闭上眼。
丹田里的雾气比之前又浓了一些。
他运功，让雾气顺着经脉流淌。
快了。
三个月，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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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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