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宫大得离谱。
走进去才发现，外面看着大，里面更大。
走廊一条接一条，岔路口多得能迷死人。
楚灵汐跟在后头，眼睛都快看花了。
“我滴个乖乖，这得多少房间？”
瑶光仙后走在前面带路。
“三万年前建的，占地三千多里。天衍道君住了三万年，又扩建了不少。”
楚灵汐咋舌。
“三千多里？一个人住？他不嫌瘆得慌？”
洛璃插话。
“他手下有几十万人，平时都住在这儿。”
楚灵汐撇嘴。
“几十万人住这么大的地方，也够挤的。”
苏清寒拉着时小满的手，小声问。
“小满，你知道密室在哪儿吗？”
时小满摇头。
瑶光仙后回头。
“我知道。他带我去过一次。”
一行人穿过无数条走廊，绕过无数个院子，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一扇门前。
门不大，看着很普通，跟帝宫里其他的门没什么两样。
瑶光仙后指着门。
“就是这儿。”
楚灵汐凑过去看了半天。
“这看着也不像密室啊。”
瑶光仙后抬手，按在门上。
门上的纹路亮起来，发出嗡嗡的声音。
她输入灵力，纹路转了几圈，啪嗒一声，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楚灵汐探头看了一眼。
“这么深？”
瑶光仙后点头。
“地下三百丈。里面全是机关阵法，天衍道君把他最宝贝的东西都藏在这儿。”
她看向时小满。
“道心碎片就在最底层。”
时小满点点头，第一个走下去。
瑶光仙后跟在后头，洛璃护着苏清寒和楚灵汐走在中间。
楼梯很长，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底。
下面是个巨大的石室，四壁上刻满了纹路。
石室中央立着一根柱子，柱子上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
晶石里，封着一小块碎片。
金色的，散发着微弱的光。
瑶光仙后指着那块晶石。
“那就是。”
时小满走过去，伸手去拿。
手刚碰到晶石，整个石室突然震动起来。
那些纹路亮起来，射出一道道光束，在空中交织成网，朝他罩下来。
洛璃脸色变了。
“是杀阵！”
时小满没动。
他看着那些光束，抬手打出几道印诀。
光束停了。
然后调转方向，射向四周的墙壁。
墙壁上传来几声惨叫。
瑶光仙后愣了愣。
“还有人守着？”
时小满点头。
“八个帝级，藏在墙里。”
楚灵汐瞪大眼睛。
“墙里能藏人？”
洛璃解释。
“有隐蔽阵法，藏在里面偷袭。”
时小满走到柱子前，伸手握住那块晶石。
晶石入手冰凉，里面的碎片感受到他的气息，剧烈跳动起来。
他用力一捏。
晶石碎了。
碎片飞出来，钻入他的眉心。
一股庞大的记忆涌入脑海。
三万年前，他站在九天之上，冲击永恒之境。
天衍道君站在他身边，笑着说时玄兄，我帮你护法。
他点头，闭上眼。
灵力在体内流转，冲击那道屏障。
就在即将突破的瞬间，胸口一凉。
他睁开眼，看到天衍道君的手掌按在他胸口，掌心涌出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时玄兄，对不住了。”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道心出现一道裂纹。
一块碎片，被黑暗裹挟着，从裂纹里飞出来。
他想伸手去抓，抓不到。
意识开始模糊。
耳边传来瑶光仙后的哭声。
画面再转。
他的一缕残魂被封印在帝印里，坠入下界。
时家的祖先跪在地上，捧着帝印，发誓世代守护。
画面再转。
青阳城的祠堂。
他被人踩在脚下，脸上全是唾沫。
濒死之际，帝印觉醒。
所有的画面，最后凝聚成一个声音。
“你还没输。”
时小满睁开眼。
瑶光仙后紧张地看着他。
“时玄，你没事吧？”
时小满摇头。
“没事。”
楚灵汐凑过来。
“拿到碎片了？”
时小满点头。
楚灵汐松了口气。
“那就好。咱们快走吧，这地方看着就瘆人。”
一行人往外走。
刚走到楼梯口，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
天衍道君。
他浑身是血，一条胳膊没了，但脸上带着笑。
笑得很狰狞。
他看着时小满，声音沙哑。
“时玄，你以为拿到碎片就完了？”
时小满没说话。
天衍道君往前走了一步。
“黑暗源头是你三万年前剥离的道心阴影。你杀了我，它也会消失。但你也会道心破碎。”
他笑得疯狂。
“你杀啊。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瑶光仙后脸色变了。
“你胡说！”
天衍道君看向她。
“我胡说？你问问他自己，他道心上有道裂缝，是不是一直没愈合？”
瑶光仙后看向时小满。
时小满没说话。
天衍道君笑得更大声了。
“时玄，三万年前你剥离了它，以为自己能控制。结果呢？它成了黑暗源头，差点吞噬整个诸天。”
他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你杀了我，它也会跟着死。但你那道裂缝，永远愈合不了。”
时小满看着他。
“说完了？”
天衍道君愣住。
时小满往前走了一步。
“你死了，它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天衍道君往后退了一步。
“你疯了？道心破碎，你会死！”
时小满看着他。
“三万年前，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天衍道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时小满继续往前走。
天衍道君退到墙根，没地方退了。
他看着时小满，眼神里满是恐惧。
“你、你不能杀我……”
时小满抬手。
天衍道君闭眼。
金光闪过。
一切归于平静。
时小满收回手，转身往外走。
身后，天衍道君倒在地上，再也没了气息。
瑶光仙后愣在原地。
洛璃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仙后大人，走吧。”
瑶光仙后回过神来，点点头。
一行人走出密室，走出帝宫。
外面，八大帝君和黑甲军还围着。
看到时小满出来，他们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时小满看着他们。
“天衍道君死了。”
全场安静。
然后，八大帝君齐齐跪下。
“拜见仙帝大人！”
身后，黑甲军也跪下。
“拜见仙帝大人！”
时小满没说话。
楚灵汐凑过来，小声问。
“小满，他们这是……”
瑶光仙后开口。
“认你当新主子。”
楚灵汐撇嘴。
“墙头草。”
时小满看着跪了一地的人。
“起来。”
没人起来。
时小满没再理他们，继续往前走。
瑶光仙后跟上去。
“时玄，你真没事？”
时小满停下脚步，看着她。
“没事。”
瑶光仙后眼眶红了。
时小满抬手，擦了擦她的脸。
“别哭。”
瑶光仙后点头，却哭得更厉害了。
楚灵汐拉着苏清寒，小声嘀咕。
“他俩真腻歪。”
苏清寒笑了。
洛璃也笑了。
一行人往前走着。
身后，八大帝君和黑甲军跪了一地，没人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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