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剑斩下去，金光炸开。
天衍道君抬手一挡，人被震退三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裂开一道口子，黑血流出来。
“圣人境圆满，能伤到我？”
他抬头看着时小满，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时小满没说话，又一剑斩过去。
天衍道君这次没硬接，侧身躲开。他身后的黑甲军躲闪不及，被剑气扫中，几十个人倒飞出去。
“有点意思。”
天衍道君笑了，笑得阴森。
“不过也就这样了。”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雾。黑雾越来越大，里面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瑶光仙后脸色变了。
“是黑暗源头的力量！他融合了！”
天衍道君一掌拍出，黑雾化作无数黑色触手，朝时小满缠过去。
时小满一剑斩断几条，但触手太多了，斩不完。
一条触手缠住他的脚，把他往地上拽。
他低头一剑斩断，又有两条缠上来。
洛璃冲过来帮忙，被一条触手抽飞，撞在山壁上，嘴里喷出一口血。
楚灵汐和苏清寒被十几个黑甲军围住，根本过不来。
瑶光仙后拼尽全力，也只能挡住一小部分。
天衍道君看着时小满，笑得张狂。
“时玄，三万年前你打不过我。三万年后的今天，你更打不过。”
他抬手，黑雾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朝时小满拍下来。
时小满举剑去挡。
轰——
金光和黑雾炸开，地面塌陷出一个大坑。
时小满单膝跪在坑里，嘴角溢血。
沧澜帝剑插在地上，剑身布满裂纹。
天衍道君走到坑边，低头看着他。
“时玄，认命吧。”
他抬手，掌心对准时小满的脑袋。
黑雾涌动。
瑶光仙后冲过来，挡在时小满身前。
“不许动他！”
天衍道君看着她，笑了。
“瑶光，你护了他三万年，够了。”
一掌拍下。
瑶光仙后闭眼。
掌风落在她身上，却没有想象中的剧痛。
她睁开眼。
时小满站在她面前，用后背替她挡了这一掌。
黑雾在他背上炸开，血肉模糊。
他往前踉跄两步，单膝跪地。
沧澜帝剑碎成几截。
天衍道君笑了。
“时玄，你也有今天。”
他抬手，准备最后一击。
时小满低着头，意识开始模糊。
耳边传来声音。
苏清寒在哭。
楚灵汐在喊。
洛璃在骂。
瑶光仙后在求。
他想抬头，抬不起来。
脑海里涌出无数画面。
三万年前，他站在九天之上，俯瞰诸天万界。
天衍道君站在他身边，笑着叫他时玄兄。
瑶光仙后依偎在他怀里，说永远陪着他。
洛璃跪在他面前，拜他为师。
画面一转。
天衍道君满脸狰狞，一掌拍在他胸口。
瑶光仙后站在旁边，眼里全是泪。
洛璃浑身是血，被人按在地上。
画面再转。
他的一缕残魂被封印在帝印里，坠入下界。
时家的祖先跪在地上，捧着帝印，发誓世代守护。
画面再转。
青阳城的祠堂。
他被人踩在脚下，脸上全是唾沫。
柳如烟撕碎婚书，扔在他脸上。
王浩一脚踩在他胸口。
濒死之际，帝印觉醒。
画面越来越快。
云荒郡的客栈，他第一次见到楚灵汐。
天武州的沧澜山，凌苍跪在他面前。
沧澜域的秘境，他拿到帝基传承。
九天玄界的中央帝宫，他站在天衍道君面前。
所有的画面，最后凝聚成一个声音。
“你还没输。”
时小满睁开眼。
丹田里，沧澜帝印疯狂震动。
上面的纹路一道接一道亮起。
解锁。
再解锁。
全部解锁。
金光从体内爆发出来，照亮了整个天地。
天衍道君被金光刺得睁不开眼，往后退了一步。
时小满站起身。
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抬手，碎掉的沧澜帝剑飞起来，重新凝聚。
剑身上多了无数道纹路，比之前更强。
他看着天衍道君。
“来。”
天衍道君脸色变了。
“半步仙帝？不可能……”
时小满没理他，一剑斩出。
金光比之前强了十倍。
天衍道君抬手去挡，整个人被劈飞出去，撞在帝宫的墙上。墙塌了，他被埋在废墟里。
全场安静了。
那些黑甲军愣在原地，没人敢动。
八大帝君脸色惨白，往后退。
楚灵汐张大嘴巴。
“我滴个乖乖……”
苏清寒捂着脸，哭了。
洛璃从地上爬起来，笑了。
瑶光仙后站在时小满身边，眼眶红了。
废墟里，天衍道君爬出来。
他浑身是血，衣服破破烂烂，再也没有刚才的威风。
他看着时小满，眼神又惊又怕。
“你、你……”
时小满往前走了一步。
天衍道君往后退了一步。
时小满又走了一步。
天衍道君转身就跑。
时小满抬手。
一道金光射出去，钉在他腿上。
天衍道君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时小满走到他面前。
天衍道君趴在地上，抬头看他，眼里全是恐惧。
“时玄，你、你不能杀我……我有你的道心碎片……你杀了我，就再也找不到了……”
时小满低头看着他。
“在哪儿？”
天衍道君笑了，笑得狰狞。
“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时小满没说话，抬手。
金光一闪。
天衍道君惨叫，一条胳膊断了。
他疼得浑身发抖。
“我说！我说！在地下密室！帝宫下面！”
时小满转身往帝宫走去。
天衍道君在后面喊。
“时玄！你不能杀我！我死了，黑暗源头也会跟着死！到时候整个诸天都会崩塌！”
时小满头也没回。
瑶光仙后走到天衍道君面前，低头看着他。
“三万年前，你背叛他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天衍道君咬牙。
“瑶光，你也别得意。他迟早会明白，黑暗源头就是他自己的道心阴影。到时候，他会比我更惨。”
瑶光仙后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天衍道君笑了，笑得疯狂。
“你不知道？黑暗源头是他三万年前剥离的道心阴影！他杀了我，黑暗源头也会消失！但他自己也会道心破碎！”
瑶光仙后愣住。
时小满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着天衍道君。
天衍道君躺在地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时玄，你杀啊。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时小满沉默了几秒。
“那就一起死。”
他转身走进帝宫。
身后，天衍道君的笑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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