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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探亲

《将军她风华无双》 橙子有味/著, 本章共3220字, 更新于: 2026-04-09 17:45

“我要去见陛下!”褚熠有些冲动。

褚母拦住他:“熠儿!你父亲都上过折子了!你才十五岁!要沉住气,以静待时机,啊?”

褚襄看着兄长满眼的不甘和没落,扯了扯他的袖子:“兄长智勇无双,是振翅击空的雄鹰,定然还有建功立业的机会。而且,爹爹去剿匪,家中诸事还要兄长鼎力呢!”

褚熠扯了扯嘴角,收起眼底的无奈,捏捏她的小脸:“你倒是会宽慰人!我让人新做了你爱吃的藕粉桂泥蟹肉羹,和一些糕点,叫上枕书和凝墨去尝尝吧?”俯身抱起她,拨了拨她搭在肩头的小辫。

次日,一家人送褚云烈出征。

褚母细心地理着他的铠甲,还时不时叮咛一番。身后的褚襄跑出来,抱着他的腿,抬着小脸:“爹爹定要平安归来,我们等你回家!”

褚熠上前摸摸她的头,轻轻拉开她:“来,咱们别耽搁爹爹了!”

兄妹俩一同跪地拜别父亲。

虽说时令初春,到底还带着几分寒意,风都有些渗骨。日头发白,投下些许墙影,连带着路旁的树影一同交错。

这天,褚襄正温习师父留下的功课,褚母在一旁手持银针,在绣布上穿来引去。

褚母停了停手,轻晃脖颈,褚襄即刻停笔,跑过来轻揉她的脖颈:“母亲,去歇息一会吧。兄长还要一会才能从国子监回来呢!”

快午膳时,褚熠拿着信进来:“母亲,舅舅来信了!”

褚母接过信,边看边笑道:“你们舅舅有心,说让我带着你们去他那小住。你们意下如何?若愿意,那过两日便动身吧。”

褚襄放下笔,笑道:“舅舅一番心意,我们做外甥的,若是推辞,反倒却之不恭了。”

褚熠揉揉她的脑袋:“襄儿说得有理,我送你们到舅舅家之后就回来操持家里。母亲您呢,就带着妹妹在舅舅家,安心住些日子!”

褚襄抬着脸,眸光里满是敬意:“有兄长在,万事皆安!”

一家人用过午膳,褚熠在自己书房写策论,母亲在理家账。至于褚襄,褚熠送了新的琴谱给她,这会正扒拉着琴弦跟着谱子练琴。

“我说小姐,这个调我都会了!你还不会!”枕书托着腮蹲跪在她身旁无奈道。凝墨捧着糕点往嘴里塞了一块,鼓着腮帮道:“小姐她哪是不会,分明是不想练嘛!”

褚襄皱了皱眉头,随手掰过凝墨手里的点心塞进自己嘴里:“我要去舅舅家,你们两个,我带谁去好呢?要不这样,你们抓阄吧,一个白纸一个黑点,抓到黑点的跟我去!”说干就干,说着她就拍拍屁股,找来纸团。

她摊开手心:“喏,你们选吧,黑点跟我去哦!”

枕书刚拾起身子,凝墨一个箭步抢先抓过纸团,迫不及待地摊开,上面赫然是一坨小黑点,她晃着褚襄的手:“小姐!我!我和你去!”

枕书扔开手里的纸团,瘪着嘴,模样委屈。

褚襄拍了拍凝墨的手,转头握上枕书的胳膊:“枕书,等我回来,我给你带舅舅家的好吃的好玩的!我把母亲给我的娃娃留给你,你晚上抱着它睡觉。”小手触了触枕书脸上的泪痕。

凝墨也拉过她的手:“我前日偷喝国公的酒,给你留了半瓶呢!你在家等我和小姐!”

三日后,一家人动身。

马车刚上街,就被迎面急驾而来的马车别住。两辆马车就这样僵在一处。

不等两方轿夫争执,对面轿帘被揭开。

一个身着黛色长袍的少年轻身跃下,来到褚熠他们的马车前,躬身道:“在下岑栢,长安人氏,家母病重,去城外请了郎中来。需即刻送医返家,不慎冲撞贵府车驾,万望海涵,恳请行个方便。”他声音温和,语气带急。一双丹凤眼眼里交织着些许焦灼和感激。

褚熠闻声,掀开车帘探身望去。

对方年纪看着与自己一般大。他却平添了许深邃忧郁。

“原来是岑公子。为母求医,自当相让。公子不必多礼,救人才是!”褚熠拱手回礼。说罢便吩咐车夫将马车向旁道挪移,留出路来。

少年抱拳道谢:“多谢褚公子!在下改日定登门拜谢。”

轿内的褚襄摁不住好奇,轻轻抬了抬手前的纱帘,看清了那张脸。

少年头顶束发的缎子在日头下闪光,他鼻翼高挺,一双凤眼直盯一旁让路的马车,侧身而立。路一让开,他便一头钻进轿里。

马车疾驰而过,卷起几片枯叶。

褚熠回到车内,褚襄便放下纱帘,收回目光。

她梳着双平髻,两髻各簪一只赤金小蝴蝶簪。粉绫系在发梢。她小脸透粉,眉眼弯弯,透着可人的喜意。身着樱粉织金褙子,内里是嫩绿交领短衫,下身着粉绿色罗纱百迭裙。抱着自己缝的娃娃依偎在母亲身旁。

马车轻晃,她胸前的金镶玉长命锁贴在衣襟上。

褚母轻叹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这尚书府的岑大公子,与你同在国子监。这孩子生母早逝,如今嫡母病重,难为他一片孝心。”

褚襄和凝墨对视一番,两人歪着脑袋靠在一起静静听着。

褚熠点点头:“母亲所言极是。前些日子下了学,我还听他说府中请遍了长安城名医,他父亲还请了宫里的太医去给夫人瞧病呢。看今天这般,怕是全国找寻了。”

褚襄把玩着手中的娃娃,心底也不由得涌起一股怜意,却又敏锐地嗅到一股别样的意味。

一路上各种鸟叫不绝于耳。马车已行至郊外,路旁的灌丛高树投下参差不齐的暗影,裹着微风,带来丝丝凉意。

走了数十天,终于来到坪州历县。舅舅裴云海早就在驿馆等着接了。

马车一声“吁”停在驿馆,褚襄揭开窗帘,探了探脑袋。她第一个跳下马车,边跑嘴里边甜乎乎地喊着“舅舅!我和娘亲来啦!”

“跑慢点!当心摔着!”褚熠边喊边跳下马车,扶母亲下车。

舅舅裴海潮稳稳接住扑过来的褚襄,一把抱起,拨了拨她的碎发,摸摸她的小脸:“这襄儿如今是愈发长高了,若再长长,定是同你母亲一样的美人胚子!”

两人说着来到马车前。轿帘揭开,一只带着翠玉镯子的纤手缓缓伸出,褚熠早早递出递出胳膊,那手便顺势搭上。

轿帘被揭开,褚裴氏一袭墨绿色长裙,发髻高挽,眉眼柔和却藏着厚重。细细一看,鬓边别着一只已有成色的玉簪。她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搭着裴海潮的手缓缓下车。

“舅舅!”褚熠躬身作揖。

潮海看着眼前这个温和有礼且眉眼如炬的少年,满是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熠儿!谁曾想,当初差点活不下来的猫儿,如今长得这般俊逸!”

“潮海有心了。还亲自来接!”

“姐姐说的哪里话,你难得来一趟,我岂有不接之理?路途辛劳,定然累坏了。好在家里万事俱备,只等为姐姐和我两个外甥接风洗尘。”

几人在驿馆休整了一个时辰。过了午时,一行人行至裴府。

府内,裴海潮的妻子裴何氏一听到声音,赶紧出门去迎。身后跟着自己的芸姐和恒哥。

褚襄迎上去,甜乎乎地喊着舅母。褚熠跟着躬身作揖问好。裴何氏摸摸她的小脸。随后亲昵地挽上褚母的胳膊:“早听潮海说姐姐要来,就什么都备好了,姐姐可要在这多住些日子!”

“姑姑!”芸姐恒哥儿一同上前,屈膝问安。

褚母扶了扶眼前身形端庄的少女:“这芸姐儿,是出落地愈发端庄了!恒哥儿也是,一表人才!”说着拍了拍芸姐儿的手。

“嘉姐儿呢?怎不来迎客?”裴何氏四处环望。

“母亲,姐姐在自己厢房练琴,说是新学了曲子,一定要弹会。”芸儿欠身道。

裴何氏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罢了,那等下就让厨房就把菜温着,等她练完琴吃。”

见褚母有些不知所以,她解释道:“姐姐有所不知,这嘉姐是我妹妹的孤女,我那妹夫是个镖头,走长镖时病死在路上。妹妹偏也是个福薄的,三年前因病去世。去世前把嘉姐儿托付给我,这才接到府中养着的,这嘉姐来时,不过八岁。”

一行人寒暄着来到饭桌前。

芸姐夹菜的间隙,瞟了褚熠好几眼,眉目间染满少女的红晕,又不甚引人注意。

用过膳,褚襄缠着芸姐陪她后院玩。凝墨适时地跟着。被拉走时,芸姐儿还不忘偷瞥在和父亲下棋的褚熠,只一眼,她就飞速收回目光,跟着褚襄出去。

“听你母亲说你父亲上了折子,请求带你一同出征剿匪,被驳了回来。我不懂朝中事,总之你记得,于公于私,这都是陛下对你的保全。”裴潮海说着,执白棋而落。

“舅舅说的是!许是褚熠年纪尚轻,有待历练。现下只盼家父凯旋,好一家团圆。”褚熠落下一枚黑子。与被包围的黑子遥遥相对。

另一旁,褚母和裴母正在卧房执针刺绣,裴何氏挑了挑手中的珠子:“姐姐你看,我绣在这好不好?”

褚母接过:“来,我看看,这再绣两针。”

“姐姐,你也知道我这人素来性直,我们芸姐儿,如今也快到及笄之年,可要操心起她的婚事,这熠儿也快到弱冠之期,姐姐你也要上心才是,依我看……”

褚母握针的手动了动,打断她的话:“妹妹说的是。虽说这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还得看孩子们自己的心意不是?来,帮我绣绣这朵花。”

裴何氏赔笑一声,半晌只挤出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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