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渊的办公室最近有些不太平。
起因是上周的部门聚餐，他替喝多了的林晓星挡了几杯酒，又顺路送她回了老巷。这事儿被好事的同事拍了照片，照片里他扶着晓星的胳膊，侧脸对着镜头，神情算不上亲昵，却足够让流言发酵。
“听说了吗？陆总和小林好像有点意思。”
“我就说他俩不对劲，上次小林生病，陆总亲自去药店买的药呢。”
“真的假的？陆总那样的人，怎么会看上……”
后面的话没说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这些话像长了翅膀，飞遍了整个写字楼，连茶水间的阿姨都知道，市场部的林晓星，好像和年轻有为的陆总走得很近。
晓星不是没听见。
她去复印文件时，路过格子间，总能捕捉到几道暧昧的目光；去茶水间接水，背后的议论声压得很低，却能清晰地飘进耳朵。她攥着水杯的手指微微发白，心里像塞了团乱麻，既慌乱又委屈，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天中午，她刚把热好的饭端回座位，就见同组的张姐凑过来，语气带着试探：“晓星啊，你跟陆总……是真的吗？”
晓星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低头扒着饭，声音细若蚊蚋：“张姐，你别听他们瞎说，就是普通同事。”
“普通同事会送你回家？会替你挡酒？”张姐挑眉，语气里的不信藏不住，“说真的，你要是真跟陆总好了，可得请客啊。”
晓星没再接话，一口饭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她偷偷抬眼看向陆景渊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外面的议论。
其实陆景渊听得一清二楚。
他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敲着键盘，目光却落在窗外。那些议论声像苍蝇似的嗡嗡作响，他不是没能力制止，只是……他不想。
他想起晓星早上递给他的帕子，上面绣着的玉兰比上次又工整了些；想起她冲咖啡时，总会多放半块糖，因为他说过喜欢甜一点的；想起老巷的槐树下，她低头捡槐花的样子，阳光落在她发顶，像撒了层金粉。
这些细碎的美好，凭什么要被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定义？
下午开部门会议，有人故意当着晓星的面开玩笑：“陆总，您可得管管下面的人，总说您和小林的闲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司要办喜事呢。”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陆景渊和晓星身上。晓星的脸白了，手指紧紧攥着笔记本，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
陆景渊放下手里的笔，抬眼看向说话的人，嘴角没什么笑意，眼神却很平静：“工作时间，聊这些有意思？”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那人顿时讪讪地闭了嘴。
会议结束后，陆景渊叫住了晓星：“来我办公室一趟。”
晓星的心跳得飞快，低着头跟他进去，以为他要解释那些流言，或者……让她以后保持距离。
没想到陆景渊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盒子，递给她：“上次你说想吃城南那家的绿豆糕，路过时给你买了点。”
盒子打开，绿豆糕的清香漫出来，还是热乎的。晓星愣住了，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疑惑。
“别理那些闲话。”陆景渊看着她，语气很淡，却带着安抚的力量，“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晓星看着他眼底的平静，心里的慌乱忽然就散了。她接过绿豆糕，指尖碰到他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走出办公室时，她发现那些偷偷打量的目光还在，却没那么刺眼了。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绿豆糕，忽然觉得，陆景渊的不置可否，或许就是最好的答案——有些感情不需要昭告天下，只需要两个人心里清楚，就够了。
而陆景渊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晓星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拿起她绣的玉兰帕子，轻轻笑了。
流言？随它去吧。
他和她的日子，要慢慢过，才最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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